一凡忙不过来了。南来的北往的,东为贵西富有。
五花八门、形形色色。
国民政府的、守军的部队、安民四方的警察、西洋的有钱人、东方的有权人,都以拥有一件一凡工坊的螺钿艺术品为致极荣耀。
一凡都一一满足了大家的要求。
这天,曾秘书带来一个神秘人物。
此人身穿长衫,头戴礼帽,俨然一个儒家打扮。
一凡将客人让进了客厅,客气地斟了茶。
曾秘书直截了当;“这是我的长官曹司令,今天特意到访李先生,想准备些螺钿礼物,赠送官方和军中朋友。
一凡吓了一跳。
这么大的人物亲自出面,看来是非常时期的非常操作。
一凡问:“司令光临寒舍,令寒舍篷壁生辉。”
一凡受宠若惊,不敢怠慢。
曾秘书说:“现在形势严峻,大战在即,随时发生特殊时期出现的擦枪走火的可能。
曹司令准备告假回乡走亲访友。
一凡琢磨着曹司令的来意,琢磨着曾秘书的话。
曹司令把准备的螺钿礼品,归了几大类别:一是送当今的官员;二是军中有权的高官;三是同乡友人;四是土豪乡绅;五是解放区的官员。
一凡一一记下。
曾秘书说:“事情比较急,还请一凡给予关照。”
一凡行礼致敬。心里揣摩着曹司令的意思。
得出答案。曹司令准备退出军队,为自己留着后路。
曹司令也开口说:“目前国家形势比较混乱。我做为军人,被裹挟着,没有办法脱身,有些事情需要早早准备。想以后好好混社会,已经不容易了。
早准备、早安排,其他听天由命。
一凡为曹司令介绍了螺钿艺术作品的具体形式。
一凡选了一些,比较光明的图案。比如太阳冉冉升起的图案。山水画的。都是财富、靠山等,比较实际的图案。
曹司令草草地选了些螺钿艺术作品,其余交由曾秘书,自己匆忙走了。给人的感觉就是树倒猢狲散的感受。
曾秘书对一凡说:“我也准备撤退了。目前看,蒋委员长大败无疑了。
那么新的政权将出炉,这三年内,会有新的政权产生。
曹司令有两个选择。
第一,是追随蒋介石退守台湾。
第二,回乡养老。
听天由命吧,国民党会裹挟这些军人,随蒋介石的意思退守台湾。
眼看大势已去,都在寻找自己的出路。
曹司令拿出了一大笔钱,让一凡安排最好的螺钿,并做好包装。
一凡也为曾秘书准备了螺钿。作为不收任何费用的礼品,赠送了曾秘书。
曾秘书谢过,并做了详细的时间安排。
一凡也提出了建议。
一凡的提议,尽早脱离军队。不要被裹挟,不要被耽误人生。
曾秘书做了没有战争的军人秘书。
没有杀过人,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
没有做过对不起百姓的事。
没有做过官场的混乱事。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一凡劝曾秘书,及时弃军从良。做个默默的普通百姓。
曾秘书说:“一凡,你和曾先生都是善良人,我把长官的这点事处理完,把钱款都转到你的账上,我就撤退。我不会正式提出来。以防万一。我会不辞而别,曹长官不会怪我。都要为自己准备后路。曹长官也在犹豫徘徊不定。不过,他的官大,也由不得他。我是随从,不在官册上,出入自由。
我这几天就把钱要出来,转给你。你准备货吧,包装漂亮些,官场太讲究表面文章。
“嗯,我知道了。”
一凡送走了曾秘书,回屋里。看广平正在分类。
“小平呀,你说这天真的要变了吗?”
“看看这些方官的态度,是要大变天了。
国民政府好像进入尾声了。都要打包跑路的感觉。都怕跑慢了。”广平一边写一边说。
“这次这个曹长官买这么多东西,都是送礼用,这是花钱买命呀。”广平继续说。
“嗯,是这意思,只看东西不问价,这保命是第一的,没命,这钱有何用?唉,人这一辈子,就是一个过程,谁也不知道结果。悲哀。”一凡惆怅地说。
广平说:“别替古人担忧了。看看自己怎么过吧。”
“你看,这两个月,已收款在这儿,应收款在这儿。这个动荡的日子,可不能都不收款,到时候哭都来不及了。”
一凡接过账本,细细看了看。就是汉斯院长款还没到位,其他大部分都收款了。和王掌柜有相互交磋的业务往来,谁付谁款,得细算账才能知晓。
前几个月,把一年的销售,都做出来了,有一半的业务,是走了王掌柜的账。没办法,一凡自己做不出来那么多。
王掌柜人有良心,对一凡格外照顾。价格上从来都由一凡定,一凡也不好意思太过分。那两个人怎么谈呀,都这样客客气气的,广平实在看不下去了,就直接拍板定论。
不出当月,曾秘书带着钱票了结了曹长官的账。
吓一凡一跳,钱票可以兑换小金鱼30条。数目可太大了。
曾秘书说全部现金结账,不拖欠。要现货。
一凡早准备好了。用大汽车整整装满一车。
一凡拿出些钱票,递给曾秘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