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的祭奠持续了一个多月,远近亲属和乡亲前来吊唁。
汉斯院长和温局长也来吊唁。
三叔见到温局长,前去询问李一兴事宜。遭到温局长训斥:“你们给李家造成的伤害还小吗?你儿子做的伤天害理的事,是死有余辜。你要还是再闹事,我就问你罪,要知道你是这样的人,当初就不应该救你,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你不配做李家的儿子。你以后再做对不起李家的事,我们就向你问罪”温局长怒不可遏。
全家人突然都厌恶起三叔家人。怎么这么自私。
爷爷去世跟一兴有关;
奶奶去世又跟一兴和三叔有关。
李家怎么出来这么个败家的人呢?
只有温局长的呵斥才能制止三叔家的无理取闹。
奶奶入土为安。全家人在爷爷的墓碑下,下葬了奶奶。
让奶奶陪伴爷爷在这永远茂盛的大漆树下长眠。
一凡久久矗立在爷爷奶奶的墓碑前。
广平站在后面,不打扰一凡。
广平理解一凡的心。爷爷奶奶对一凡的爱,是这世界上最伟大的爱。是常人难以理解的爱。
广平为爷爷奶奶祈祷,在遥远的天边,能够感受到孙儿的内心世界。
广平挽着一凡的手,缓缓地离开爷爷奶奶,离开让一凡伤心的大山和那个些曾经相依相伴的漆树林。
进了奶奶家,大家把奶奶的屋,布置成永久祭拜堂。竖起爷爷和奶奶的牌位。一凡跪在牌位前,久久仰望。
一凡暗自决心:我一定让李家获得重生,让李家能重放光彩。李家会继续前行,大漆事业还要更上一层楼,一凡的下一个目标,是打造一支强大的漆器大军,再是将自己的儿女培养成人,继续大漆事业。
一凡重重地向爷爷奶奶磕了三个响头,爷爷奶奶放心吧,我能成。
以后,一凡进了李家大门,先到爷爷奶奶的牌位前磕头汇报,成为一凡永远的习惯和必须。
大伯和爹爹也经常敬香给爷爷奶奶。
所有的李家人断绝了三叔的来往,只允许去爷爷奶奶的牌位祭拜。其他事,一律免谈。
李家就这样,随着奶奶的离去,而慢慢衰落,财力被三叔家一败涂地。
那个孙歪嘴被镇压,送往大西北服苦役,后有人说死在了西北。这是一个坏分子应该有的下场。
三叔要求分家,大伯、一凡爹、一凡凑够了三叔想要的钱,让三叔永远离开这个家,三叔的房产一凡买下,交给小姑用做办公和存漆样使用。
从此三叔家和李家再无来往和交集。
祭拜爹娘可以,别无他求。
小静也断绝了爹、娘的来往,认为哥哥做了伤天害理的事,爹娘还包屁,也是不能接受的事情。
曾山没有表态,就随李静的心境吧。
一凡说:“三叔三婶是你的亲爹亲娘,你还要给他们养老送终,你有时间,还是看看他们。多劝劝他她们别在做糊涂事。”
小静说:“以后再说吧。他她们太坏了。怎么都变成了自私鬼?”
曾山和和小静回到自己的屋里,只想踏踏实实地过日子,在曾山的开导下,李静渐渐走出阴影。但心里始终有一块儿石头,像一凡说的那样,毕竟是自己的亲生父母。
一凡跟爹爹说,过了这段时间,我陪小静他们去看看三叔三婶,三叔就是自私,可以原谅。李一兴和孙歪嘴是不可原谅的。罪有应得。”
爹爹点点头,表示同意。
一凡说再过一年把孩子带走,开始学习了。
爹爹说:“曾先生那可以上学呀。”
一凡说:“老师年龄大了,孩子太小,老师太累了。”
”那孩子我们再带几年吧”一凡娘说。
一凡感觉到了娘的心情,孩子开始咿呀学语了,两个孩子,自己在一起也能玩耍了。会几个简单的语言了,爷爷、奶奶、爹爹、娘娘都会叫了。可爱至极。
这几天一凡没出去办事,晚上就把两个孩子接过来,逗逗开开心。广平也非常喜欢,两个大人逗着两个孩子,咯咯咯咯地笑个不停,时间飞逝一代新人在成长。
看着可爱的孩子,一兴突然间也有苍老的感觉,似乎经历了一个世纪。
从爷爷奶奶一下跨度到了一凡的后人,这一跨度会跨出这个世纪。
一凡逗了一会儿孩子,孩子也累了,不知不觉中睡着了,天真无邪的新生儿童。一凡看着,眼睛不知不觉湿润了,一凡的精力他她们会有吗?答案是否定的。社会在大变样,但人心还是向着光明前行。
一凡愣着神儿,想着一兴的前后经历,不觉也潸然泪下。
广平知道一凡又想起什么事来。
“广平,你说一兴是好人是坏蛋?“
“他即是好人,也是坏蛋。”广平回答。
嗯,我也这么想,他是我弟弟,跟我这么多年,我们在一起吃喝打闹,我们就是亲哥们,这个感情是深深的,深的我们不分彼此。我是独子,我的两个堂弟,就是我最亲最近的人。可怎么就这么不一样呢?一宝正常的成长,一兴怎么就长歪了呢?”一凡疑惑不解。
“唉,那不是有孙歪嘴在引导一兴学坏吗?“
诶,对了,是孙歪嘴的罪魁祸首。
苍蝇专挑破鸡蛋来虰。
一兴骨子里都是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所以就被孙歪嘴拉下水。
从此一兴离大家的思维模式也越来越远,慢慢地走向万丈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