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凡和雯雯随便找了家小饭铺,一凡说我也单独请请闺女,吃什么随便点。
雯雯笑了:“我见过抠的,没见过像您这么抠的,在这小早点铺,请亲生吃饭,还随便点,您好意思呀?”
一凡哈哈大笑“我小时候,可没见过爷爷这么请过我,我就没在外面吃过饭。”
“爹呀,那是旧社会,现在可是新时代,您可别拿旧社会的理儿,说现在呀,亲爹。”
“哈哈,瞧我这亲闺女,还真叫上劲儿了,那走,咱去大饭店。”
雯雯拦住爹爹,“吃不上大餐,得让说几句呀,今天就这样吧,吃大餐得叫上我小姑、我彬娘。”
“嗯,还有外公、外婆、小叔、小婶儿、晓雨姑、小晴姑。”一凡笑着看着雯雯。
雯雯点头“说也是啊,这不是又成了家宴了呀。爹爹,我偷偷跟您说,不能对别人说,更不能跟彬娘说。
您就找个时间,请我和小姑吃一回大餐,好不好?”
一凡听着,觉得雯雯话里有话,这是有心事呀。
“行,找个方便时间。我一定请,最低是西安大饭店。好不好?”
“一言为定,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一凡看着闺女高兴,心里就美滋滋的。
“今天就随便点吧。”一凡指着热气腾腾的牛肉汤。
雯雯一进门就闻到了牛肉汤的扑鼻而来的香味儿,香味儿敲着味觉神经,经不住的诱惑,赶不走的香气,来吧,来一碗牛肉汤先解馋再说吧。
两个人先气定神闲,喝足了牛肉汤。再叫了两个肉夹馍,纯粹是为了填饱肚子。是什么味道已经没有感觉了,全部让牛肉汤,占满了胃口。
一共花了一块钱。
您不知道吧,那个年代,两块钱够一个月的房租。
平时都是几分几分地花。一毛钱肉馅儿,够全家人吃一顿肉炸酱的面条。
六十年代、七十年代,大家挣钱都不多,可花钱也少,都是几分几毛花,几十块钱,能够养活全家。
那个年代物质没有那么丰富,每家每户都要用粮票购买粮食,用肉票买肉食,布票购买布匹,那是什么都要票,可是都不贵,家家都能吃上饭,穿上衣,虽然大家有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的说法,但是大家还是幸福感很强的。
一凡和雯雯用七两粮票,一块来钱,就解决了午餐,不能不是个故事,那是那个年代特有的故事和经历。那个日子一去不复返了。
一凡和雯雯出来,互相看着笑了。
雯雯说:“其实小店做饭是很百姓味儿的,就跟在家吃饭的感觉一样。没有排场,没有礼节,没有大菜,没有贵宾坐,全是家里的人一样,随便坐,随便吃,随便聊,随便要,想喝汤,拿碗自己盛。那叫一个随心所欲。老板也和善,不顶嘴,不吵架,不给脸子看,就是一个和事佬。
在这地方吃饭,舒心畅聊,无拘无束。雯雯说:“真好”。
对了,雯雯还是惯例,把画好的速写,递给了老板,老板又赏了一碗牛肉汤。雯雯看了直咧嘴,真喝不下去了。还是一凡接过碗,咕噜咕噜一口气喝下去了,肚子胀气,真是喝饱了。一凡也直翻白眼。
一凡推着雯雯出了小饭铺。
一凡推着雯雯不停地走,雯雯知道爹爹牛肉汤喝多了,多走会儿吧,遛遛肚子,把牛肉汤消化下去。
一凡推着雯雯向西走,走了有四里地,又往回遛。
走了有十里地,这肚子算下去些,雯雯看着爹爹,“您说我要喝多了可怎么办呀?所以我必须严格控制饮食。决不能多吃一口。”
一凡看看时间,差不多了,推着雯雯往上午开的门店走,在东大街和北大街交汇地方,坐北朝南的正房。三个套间,一个小院。
非常适合做生意。
来到门口,工友们该还在干活。
“我们领导带着客人来的,送客人去了,一会儿就回来。”
“欧,好,我们等会儿”。
一会儿功夫,领导回来了。
见到一凡很客气地打招呼:“久等了吧,我送个客人,来来,里面请。我听李师傅说了,您来看看门面房,您有什么想法,咱们商量一下。”
领导把一凡和雯雯让进里面的小院,这是前面门面房一间,进深一共三间,在向里有个小院,小院有东北西三面的房间,东西是库房,北面一间是个办公室,能放五六张办公桌。一凡看着还是非常满意的。
领导将一凡和雯雯让进北屋内坐下。
“请问您贵姓?”领导问。
“欧,我叫李一凡,这是我女儿叫李雯。”
“欧,我好像听说过您,您是不是校长?”
“那是很多年的事了,我现在身体原因,退下来了,病退了,在家休息,我还有自己的工坊,现在也是和学校以及街道合作了。”
“欧,那您想搞门面做什么呢?欧,还没有自我介绍,我叫于成功,是新城区西一路街道的副主任,您叫我老于就行了。”
嗯,好,我是做法,漆艺术的,我从买卖大漆到做雕漆,已经有二十多年了,我比您小几岁,也不小了,我女儿都二十多了,您想我也快老了,您别介意,我说话不好听,哈哈可没办法,真是年龄不饶人呀。
我有一对儿女,都是画画的,我女儿从中央美术学院上学,后来出了点事故,腿被碰坏了,就回来养病,我儿子现在中央美术学院进修学习,他是西安工美大学的学生,也快毕业了。我儿子也在雕漆的专业学习,毕业后肯定还会做雕漆。
我是在平遥古城学习时间,接触了天水漆器,很有特点的,我就想把天水漆器引进西安来,那么我们西安就有了雕漆和天水漆器两样漆器艺术,我想搞个门面,展示不同的漆艺,现在我们国家有四大漆器基地,有北京雕漆、扬州漆器、天水漆器、福建漆器,除了福建漆器我还没有涉足,其他三个漆器,我都正在制作和尝试的过程中,我急于想有个门面来展示,也算是为西安做点事儿吧。对不起,我说的太对了吧?哈哈,控制不住。哈哈”
非常好,我爱听,我不懂漆器,可我懂你们做艺术的心,我太喜欢了。
这样,我一个人说了不算,我还得汇报到科里,我打个报告,您也写个材料,我和报告一同送到科长那,我们一块研究一下,您最好明天就把材料给我,我明天在这里等您。“
一凡没有想到这么顺利,聊的很投机。
于科长说:“我想还是合作为好,单独租门面房,审批很麻烦,而且能不能批下来都是未知数,您说呢?”
我听您的,怎样都行,只要是能把漆器艺术宣传出去就好,我对其他都没有什么想法,只要是宣传出去我们的大漆艺术,我就心满意足了。”
“好,那我们就明天上午见。我回去先见科长,打声招呼通通气。”
“好,那我们就不多打扰了。”一凡和雯雯告辞了于科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