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铁把条子收好,又拿纸包了十个肉夹馍,“拿着,这是送给孩子吃的,你负责带给他们。行了,我忙了,你随时来吧。”
老铁进屋忙去了。
一凡道了声谢,就出了饭馆。
一路走,打着饱嗝,真吃美了。
遛达到了尽头,没路了,又遛达回来,找了个人力车,送到汽车站,一凡上了长途车。还是意犹未尽的感觉,是啊,这个比西安小的多的县城是生我养我的地方,又在这里闯荡七八年,咸阳这个名字刻在了一凡的心灵深处。
车缓缓地行驶起来,随着车辆的颠簸,一凡感觉困了,忽忽悠悠地睡着了。
梦到了朱主任和于副主任,到店里视察,夸奖一凡的工作非常到位,为街道竖起一座样板。随后组织起全街道的门市部和小工坊、小商店都来参观,每天络绎不绝,人来人往,一凡有点着急,不能天天参观呀,还得干活买雕漆呀。
急的一凡到处找主任和副主任,哪都找不到,最后街道来人说,朱主任自杀了。一凡猛的“啊”一声大叫。
汽车停住了,问一凡出了什么事,一凡这才意识到在做梦。忙说:“没事,没事,您开车,我没事。”
司机师傅说:“您要哪里不舒服随时说啊!”
“好,谢谢您,我没事,您开车,谢谢您。”一凡一边擦着汗一边谢谢司机师傅。
这梦怎么做的?怎么做出这么个破梦,一凡心有余悸。
车到了西安,一凡下车感到浑身乏力,腿也发软。路过一处澡堂子,一凡买了张二块钱澡票进去了。
在大热水池里泡着,出了汗,感觉汗毛孔都打开了,舒服了很多。又回想起刚才做的梦,还是有些心惊肉跳。
一凡泡了半个多小时,心里总是长了草似的,安静不下来,起身在淋浴冲了冲,觉得还是不踏实,穿好衣服径直向西一路街道办事处走去。
还是那个老师傅,见了一凡打招呼。
一凡客气地谢了师傅,“咸阳我去过了,看了大娘,都挺好,我这是刚回来,谢谢师傅,挺顺利。”
老师傅竖起大拇指,“您真是好人一个,真好,我佩服您。您来有事?”
“我也没什么事,我总觉得不踏实,所以不知不觉就走到这儿了。”
老师傅拉过一凡,小声说:“朱主任自杀了,死了。”
一凡瞪大了眼睛,“什么?自杀了?怎么回事?”
“听说劳动改造,他表现不错,就给他找了个轻巧的活干,就他自己在屋里,没有别人,看守也不太严,他看就自己了,就找了根绳子,栓在门梁上,脚绑起来又绑在桌上,然后勾住门梁上的绳子套,一套脖子上,身体向前一倾,就浮在半空中了,人就没了,窒息了。”
一凡又是一身冷汗。
我在车上做了个梦,就非常不好,就是梦到朱主任没了,可没曾想真是这样。
“谢谢师傅告诉我,我来就是来听听信儿,我听您说了,我就不进去了。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怎么会这样?我回去了,就不进去了,师傅,您真是百灵通。我想干什么,都有您来点拨,您在我这儿,就是佛呀!”
“诶呦,您可别这么说,这可折煞我呀,可不敢当,您是福大命大灶火大。您是有福之人,您好心有好报。”
一凡谢过师傅,辞行回家。
一路上一凡怎么也闹不明白,自己在车上做了个梦,怎么能成真呢?
进了家,换了一身内衣内裤,外衣换了件深色衣服,表示哀悼吧。
给谢彬写了个条,让她回来去舅娘家。
舅娘看到一凡有些沉重,一身深色衣服很少穿。
问一凡:“有什么事儿吧?”
一凡抬头看着舅娘,哇的一声哭出声来,舅娘起身抱住一凡的肩膀,“孩子,遇到啥事啦?说给娘听吧。”舅娘把舅字舍去了。
一凡顿了顿,定定神,扶舅娘坐下。
把上午去咸阳,去看于副主任家的大娘,前前后后叙述了一遍,舅娘说:“这很好呀,有时间我也看看她,她好像跟我差不多年龄。身体硬朗就好,能挺事儿。”
舅娘夸一凡做的对,做的好。
一凡又把在小吃店碰到老熟人,人家给的肉夹馍拿出来。舅娘看了笑了,连吃带拿,这就是老熟人的好。
一凡说我最近总睡不好,心里乱,今天在车上睡着了。
舅娘说:“那是你今天看了于大娘,心里踏实了,就放松了,心情没那么沉重了,所以就睡着了呗。”
“娘,又有事了!”
舅娘瞪大眼睛“又怎么啦?”
“我睡着了,做了个恶梦,梦到朱主任自杀了!我不尽大声’啊’了一声。汽车马上停住了,以为我有什么事儿了,我惊出一身冷汗。跟司机师傅说没有事,司机师傅看我半天,确实没事,这才开车,说有什么不舒服的跟他说一下。我谢谢师傅。
我到了西安,觉得出奇的累,就到澡堂子泡了个澡,舒服多了,可心还是不踏实。索性我穿上衣服,就去了街道办事处。
到了大门口,门位叫住了。
这个门位我们认识多年了,是个热心肠。于副主任的咸阳家地址,就是他告诉我的。
他又叫住我,告诉了我惊天大事儿。他说:’朱主任自杀了!’”
舅娘也瞪大了眼睛:“一凡!你是马王爷?你有三只眼睛?”
舅娘惊呆了,不可思议。
一是朱主任自杀了,让舅娘震惊。
二是一凡的第六感应,让舅娘惊讶不已。
舅娘惊叹,人有第六感知感觉,这么多年的争论,没有结果。居然在一凡身上灵验了。太不可思议了,太奇怪了。
舅娘无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