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会理解的。”云仲走过来，拍了拍池岳的肩膀，“等任务结束后。”
池岳苦笑着摇摇头。他太了解季芸了——那个倔强的女孩不会轻易原谅这种“保护”。
“明天晚上行动。”泊琴亮收起文件，“记住，无论发现什么，都不要单独行动。”
走出教学楼时，夜已深沉。池岳抬头望向星空，思绪却飘向档案室的方向。他知道，此刻季芸一定在灯下翻阅那些泛黄的档案，用她特有的倔强证明自己的价值。
而他，宁愿她永远不知道后山的真相有多残酷。
离开办公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校园里的路灯次第亮起，在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季芸正站在一棵树下，见到池岳出来，下意识想上前，但转念一想，又停下了脚步，倔强的别过头去。
池岳嘴唇动了动，却不知该说什么。夜风拂过。
“那个…”池岳干巴巴地开口，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档案室的工作...很重要。”
季芸的肩膀明显僵硬了一下，但她依然固执地背对着池岳，不肯转身。
池岳的手抬起又放下，最终只是无措地垂在身侧。他盯着季芸的背影，看着她红发间跳动的火星子，突然想起那天在雪山，她也是这样倔强地站在风雪中。
“我…”池岳的喉咙发紧，“我不是故意…”
“不是什么？”季芸猛地转身，眸中闪烁着愤怒的火光，“不是故意把我排除在危险之外？不是故意替我做决定？”
池岳被她的气势逼得后退半步，笨拙地解释：“后山太危险了，我…”
“所以呢？”季芸向前一步，几乎要贴上池岳的胸口，“你觉得我没能力保护自己？”
池岳的耳根发烫，他能闻到季芸身上淡淡的火星子气息，大脑一片空白，那些在脑海中排练过的解释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不是这个意思。”他最终只能挤出这句苍白的话。
季芸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嗤笑一声：“池岳，你知道吗？”她的声音带着讽刺，“你最大的问题就是永远学不会说实话。”
说完，她转身就走，池岳下意识伸手想拉住她，却在半空中僵住，最终只是徒劳地握成拳头。
“季芸！”他喊了一声，声音在寂静的校园里显得格外突兀。
季芸的脚步顿了顿，但没有回头，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池岳站在原地，夜风吹得他浑身发冷。他低头看着手中的银色徽章，金属表面映出他扭曲的倒影——一个连真心话都说不出口的笨蛋。
远处的云仲犹豫着要不要过来，最终还是识趣地站在原地，给两人留出空间。泊琴亮站在教学楼的阴影里，看着这一幕，轻轻摇了摇头。
池岳深吸一口气，将徽章紧紧攥在手心。他知道自己又一次搞砸了，但比起让季芸陷入危险，他宁愿承受她的怒火和误解。
月光依旧温柔，星光依旧璀璨，但池岳的心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疼得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