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岳抓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万一什么？”他嘴角勾起一抹虚弱的笑容，“我们这不是好好的吗？”
季芸的嘴唇颤抖着，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别过脸去，用袖子狠狠擦了擦眼睛。
池岳这才注意到，他们正躺在货车装载的木材堆上，随着车辆的颠簸微微晃动。
“这是要去哪？”池岳试着坐起来，却被季芸一把按回去。
“别动！”她凶巴巴地说，“司机没发现我们，等车停了再说。”
池岳乖乖躺好，仰望着蓝天白云，劫后余生的感觉让他突然笑出声来：“季芸，我们这算不算私奔啊？”
“私你个头！”季芸的耳根瞬间红了，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都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
池岳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却笑得更加灿烂。他偷偷瞄了一眼季芸的侧脸，发现她虽然嘴上凶巴巴的，但嘴角却微微上扬着。
货车继续在蜿蜒的山路上行驶，偶尔的颠簸让两人不得不紧紧抓住木材。
池岳的后背火辣辣地疼，但比起活下来的喜悦，这点疼痛根本不算什么。
“看！”季芸突然指着前方，“前面好像有个小镇！”
池岳勉强撑起身子，看到远处山脚下确实有一个小镇的轮廓。
炊烟袅袅升起，隐约能看到房屋和街道，牌匾上勾勒出龙飞凤舞的三个字。
惑珏镇。
“等车停了我们就下去，”池岳说道，“先找个地方休息，再想办法联系其他人。”
季芸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从口袋里掏出几颗野果：“给，刚才在树林里摘的。虽然不多，但总比没有强。”
池岳接过野果，低头咬了一口酸涩的果子，却觉得比任何山珍海味都甜美。
货车开始减速，缓缓驶入小镇的边缘，小镇的轮廓逐渐变得清晰，此起彼伏的叫卖声传入两人耳中。
池岳和季芸趁着货车减速的时机，悄悄从木材堆上滑下来，滚落到路边的草丛里。货车司机浑然不觉，继续驶向镇中心的木材厂。
两人混入人群中，这里的建筑风格与东煌大陆截然不同——圆顶的房屋漆成各种鲜艳的颜色，街道上飘着烤肉的香气。商贩们用陌生的语言吆喝着，售卖各种稀奇古怪的商品。
“快看那个！”季芸突然压低声音，指向一个摊位。
那里挂着块牌子，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东煌文字：“各种功法，便宜卖了！”
摊主是个戴着头巾的干瘦老头，正唾沫横飞地向路人推销：“这位少爷好眼力！这本《玄冰诀》可是正宗的北境功法，只要五十个银币！”
池岳和季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在他们从小接受的教育里，功法秘籍都是各大家族和学院的不传之秘，怎么可能像白菜一样在集市上叫卖？
“我们先…”池岳话未说完，肚子突然发出一声响亮的抗议。
季芸忍不住笑出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通体漆黑，边缘金色的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