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老、苍穹圣者、泊琴亮等人站在废墟之中,脸色惨白。
“池岳……池幽幽……乐昼……珑莹……”
“晖鑫……渤渊……玥琳……”
“他们……都被卷走了?!”
星蚀站在主舰上,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
“时空乱流……”他轻声道,“倒是省了我动手。”
副官低声询问:“盟主,要继续收割吗?”
星蚀淡淡扫了一眼灵泉惑星,嘴角微扬:“不必了,通天境强者的能量已经被时空乱流搅乱,这颗星球……暂时没价值了。”
“撤。”
十二艘星际战舰调转方向,缓缓驶离灵泉惑星。
星辉城的废墟之上,烟尘弥漫。
池利宇和明华跌跌撞撞地穿过残垣断壁,他们的衣服沾满灰尘,脸上带着未干的泪痕。
“小岳……幽幽……”明华的声音颤抖着,一遍又一遍地呼唤着儿女的名字。
池利宇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却浑然不觉疼痛。
他们刚刚亲眼目睹了一切。
池岳冲向黑洞炸弹,帝王龙甲碎裂,鲜血喷涌……
池幽幽撕裂空间,拼死冲上去……
然后,两人一起被漆黑的漩涡吞噬!
他们的儿子,才回来不到半年。
他们的女儿,才刚刚变回开朗的样子。
现在……全没了。
“池利宇!”明华突然抓住丈夫的手臂,声音嘶哑,“你说话啊!你不是最冷静的吗?!你告诉我……他们……他们……”
她的声音哽住,眼泪再次决堤。
池利宇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他该说什么?
说“他们会没事的”?
可那是黑洞炸弹,是时空乱流,连窥天境强者都未必能活下来。
说“我们一定会找到他们”?
可时空乱流会将人卷到何处?宇宙的尽头?还是另一个维度?
他……不知道。
他只能紧紧抱住妻子,任由她的拳头捶打着自己的胸膛,任由她的泪水浸透自己的衣衫。
“对不起……”他最终只能说出这三个字,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星辉城的废墟之上,夕阳如血。
云仲和花灵站在池氏钟表店的残骸前,沉默不语。
店铺已经坍塌了大半,木质招牌斜斜地挂在断裂的门框上,风铃碎了一地,那些精心修复的怀表、座钟散落在瓦砾之中,齿轮与指针在夕阳下泛着微弱的光。
花灵弯腰,从废墟中拾起一块怀表——那是池岳最常戴的那枚,表盖已经碎裂,但机芯仍在顽强地走着,滴答、滴答……
她轻轻擦去表面的灰尘,将它紧紧攥在手心。
云仲站在她身旁,竹刀断裂,灵竹熊猫的虚影萎靡不振,但他依旧挺直脊背,目光坚定。
“我们去找他们。”花灵低声道,声音有些发抖,“池岳、幽幽、乐昼、珑莹……晖鑫、渤渊、玥琳……他们一定还活着!”
云仲沉默片刻,缓缓摇头:“时空乱流会将人卷到未知的维度,我们甚至不知道他们被卷去了哪里。”
“那难道就这样放弃吗?!”花灵猛地抬头,眼中含泪。
“不。”云仲看向远处,池利宇和明华正被医护人员搀扶着离开废墟,背影佝偻,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我们先照顾好池叔和明姨。”他轻声道,“等他们情绪稳定一些,我们再想办法。”
花灵咬唇,最终点了点头。
……
接下来的日子里,云仲和花灵搬进了池家的临时住所。
花灵每天都会准备热腾腾的饭菜,尽管池利宇和明华几乎吃不下几口;云仲则默默修好了破损的门窗,加固了房屋的结构,仿佛这样就能填补这个家缺失的部分。
某天深夜,明华独自坐在院子里,望着星空发呆。
花灵端着一杯热茶走过去,轻声道:“明姨,喝点茶吧。”
明华接过茶杯,指尖冰凉。
“花灵……”她突然开口,声音很轻,“你说,小岳和幽幽……现在会在哪儿?”
花灵鼻尖一酸,强忍住眼泪:“他们一定在某个地方,等着我们找到他们。”
明华苦笑:“时空乱流……连通天境强者都未必能活下来,他们……”
“池岳有时间之力。”花灵坚定道,“他一定能保护好幽幽!”
明华没再说话,只是轻轻摩挲着茶杯,目光依旧望着星空。
……
另一边,云仲找到了池利宇。
这位曾经意气风发的男人如今憔悴不堪,手里攥着一块怀表的残骸——那是池岳小时候第一次尝试修理的怀表,他一直珍藏着。
“池叔。”云仲低声道,“星辉学院和炼星师协会已经开始研究时空乱流的特性,只要有一丝线索,我们立刻出发去找他们。”
池利宇沉默良久,最终拍了拍云仲的肩膀:“谢谢。”
短短两个字,重若千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