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岳道谢，和乐昼迅速把头发包了起来。
总算没那么显眼了。
四人换好衣服，总算融入了这个世界的装扮。
池岳和乐昼戴着幞头，遮住了短发；池幽幽和珑莹则梳起了简单的发髻，看起来与明澜月星的女子无异。
“接下来怎么办？”乐昼压低声音问道，“我们总不能一直这么躲躲藏藏吧？”
池岳思索片刻，目光落在街角的一家茶楼上：“先打听消息。”
茶楼内，人声鼎沸。
四人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点了一壶茶和几盘点心。池岳竖起耳朵，仔细听着周围的谈话。
“听说了吗？丞相府最近在招募门客，据说待遇极好！”
“呵，那也得有本事才行！风祁大人可是通天境强者，寻常人哪入得了他的眼？”
茶楼内，池岳四人正低声交谈着，忽然，他的目光被角落里的一名老者吸引。
那老者独自坐在窗边，一袭灰布长衫，须发皆白，面容沧桑却透着几分威严。他面前的桌上摆着一壶清茶，两碟小菜，而在他凳子旁边，赫然立着一对兵器。
鞭与锏。
这两件兵器通体乌黑，隐隐泛着寒光，鞭身缠绕着暗红色的纹路，锏上则刻着古老的符文，一看就不是凡品。
更让池岳在意的是，这老者虽然看似普通，但周身气息内敛，仿佛一座沉寂的火山，一旦爆发，必将惊天动地。
“那人……不简单。”池岳低声道。
乐昼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眉头一挑：“哟，还是个练家子？”
池幽幽眯了眯眼：“他的气息……比刚才那什么‘黑煞帮’的喽啰强太多了。”
珑莹轻声道：“我们要不要避开？”
池岳摇头：“不，既然要打听消息，这种人反而最合适。”
他端起茶杯，径直走向那老者的桌子，微微一笑：“这位前辈，可否拼个桌？”
老者抬眸，目光如电，在池岳身上扫了一眼，随即淡淡道：“随意。”
池岳坐下，乐昼三人也跟了过来。
老者自顾自地喝茶，并未多言。
池岳也不急，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杯茶，轻抿一口，随即赞叹道：“好茶！清冽回甘，应该是明澜山上的‘云雾青’吧？”
老者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你懂茶？”
池岳笑道：“略懂一二。”
老者哼了一声：“年纪轻轻，倒是会装模作样。”
池岳不以为意，继续道：“前辈的兵器……很特别。”
老者瞥了他一眼：“怎么，你对兵器也有研究？”
池岳摇头：“不敢说研究，只是觉得，能用钢鞭和锏的人，必定是沙场老将。”
老者闻言，终于正眼看向池岳，目光锐利如刀：“小子，你到底是什么人？”
池岳坦然道：“初来乍到，想在这明澜皇城谋个出路。”
老者冷笑：“就凭你们几个毛头小子？”
乐昼不爽了：“老头，你这话什么意思？”
老者目光一寒，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嗡——！”
一股无形的威压骤然降临，乐昼只觉得胸口一闷，仿佛被一座山岳压住，呼吸都变得困难。
池岳眼神一凝，体内的时间之力微微流转，抵消了这股压力。
老者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有点意思。”
他收回威压，淡淡道：“老夫姓慕，名宏凯。曾是明澜王朝的镇边将军，如今退隐江湖，闲云野鹤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