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军粮草被焚、八十余守军尽数陨落的消息,如同一道惊雷,劈开了千里之外血影宗总坛的沉寂。
血影宗宗主血苍穹捏碎手中的传音符,浑身散发出滚滚的魔气,整个血影殿内的空气已然凝固,浓郁的戾气顺着殿宇梁柱蔓延,连殿外盘旋的血鸦都似感知到危险,纷纷振翅逃离。
血苍穹端坐于大殿中央的血色龙椅之上,玄色锦袍绣着暗金纹路,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血色雾气,衬得那张面容愈发阴鸷冷峻。
“废物!一群废物!”
一声暴怒的嘶吼陡然响彻大殿,血苍穹猛地将战报掷于地上,手掌狠狠拍向身前的紫檀木桌案。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坚硬的桌案瞬间碎裂,木屑飞溅,桌上的玉质器皿摔落满地,碎裂声刺耳难听。
他周身的血色雾气愈发浓郁,眼中杀意翻腾,猩红的眸光如同择人而噬的凶兽。
冰冷刺骨的声音回荡在殿内:“一个小小的青云宗金丹修士,带着些不入流的弟子,竟让我血影宗牵头的联军损失如此惨重!粮草乃行军根本,如今粮草尽毁,后续战事如何推进?这脸,我血影宗丢不起!”
话音未落,殿外传来一阵踉跄的脚步声,血无殇浑身浴血,气息萎靡地跪在了大殿门口。
只见他身上的衣袍破烂不堪,肩头的伤口还在不断渗血,脸色苍白如纸,连抬头的力气都险些没有。
此刻面对血苍穹的怒火,只剩下满心的恐惧与愧疚,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声音沙哑地哀求:“宗主,属下无能……被江枫那小子用诡异的空间阵法重创,不仅没能拿下落云宗,还折损了那么多同门,连联军的粮草辎重都被尽数焚毁……属下罪该万死,请宗主责罚!”
血苍穹冷冷地看着跪在地上的血无殇,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浓浓的失望与不耐。
他缓缓站起身,一步步走到血无殇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语气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血无殇,我当初派你带队出征,赐你精锐弟子,予你阵法器具,本想让你一举拿下落云宗,打通通往青云宗的前沿通道,为我血影宗一统这片地域铺路。可你呢?不仅没能完成任务,反而损兵折将,丢了粮草,让我血影宗沦为周遭宗门的笑柄,你让我怎能不失望?”
血无殇不敢抬头,额头紧紧贴着冰冷的地面,身体颤抖得愈发厉害,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只能不断叩首:“属下知错……属下愿受任何责罚,只求宗主再给属下一次机会,属下定要亲手斩杀江枫,夺回颜面!”
“机会?你已然错失了最好的机会,也辜负了我的信任。”
血苍穹冷哼一声,眼中杀意一闪,抬手一挥,一道浓郁的血色能量便朝着血无殇射去。
血无殇根本无力反抗,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便被血色能量击中胸口,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殿柱上,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气息愈发萎靡,连挣扎着起身的力气都没有了。
殿内的长老们见状,皆是神色一凛,却无人敢上前求情。
他们太清楚血苍穹的性子,杀伐果断,说一不二,血无殇此次失误惨重,能留一条性命,已是万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