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瞒着我?”他第一句很轻,像是在自己与自己低喃,第二句语调很重,仿佛将自己之前的愤怒一起喊了出来,最后一字落下时,他抬手用青武朝他们刺去!
他这剑没有对准任何人,沐曦也出剑接下了,一把将青武挑开,同样寒声开口,“为什么?因为有一个小丫头求我们不要将这件事告诉某个压根不在乎自己身体的傻逼,怕的就是这个傻逼知道了她的情况会以伤害自己为代价去救她,我不知道你清不清楚,”
沐曦的剑破开空气朝他劈去,“这个小丫头把你的命看得比自己重要!你以为她为什么要瞒着你?啊?!难道我们就想这个傻逼不顾一切到最后真的丢掉小命吗?”
“……”沈青野一味躲开,声带好像失了声,发不出一个音。
白无笑没有拿剑,自己赤手空拳地上前,毫不留情地朝沈青野挥出拳,“为什么?沈青野你不是想知道吗?那你知不知道在你陷入昏迷之后那个小丫头每天深夜都会做噩梦,尖叫,把嘴巴咬出血,浑身颤抖,甚至四肢僵硬,可你知道她在梦里说什么吗?”
白无笑的声音带上了怒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细微哽咽,“她说,都是她的错,是她害你昏迷,说她不应该活在这个世上!说她不应该拖累别人!说她……不应该得到任何人的爱!这些都是在噩梦里一直重复的话!别以为只有你在爱她,老子也同样爱她!你知不知道我听到这些话心里有多痛?!”
沈青野躲开白无笑的身形一顿,白无笑的拳带起拳风,吹起了他的白纱,停在他脸旁。
“沈青野,之后我们将阿念两次带去神医谷,两次神医谷的答复都是‘劝她放下执念与心结,一切便了。’是在第二次时我们才发现阿念原来一直都不是在做噩梦,原来,她生了心魔。”
傅槿端坐在座位上,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氤氲热气模糊了他的脸庞,叫人看不清他的神情,他继续说道,“神医谷谷主用山鬼月钱来压制她的心魔,但她的心魔太过于强大,山鬼月钱只能压三次,用完之后她就只能自己一个人面对这强悍霸道的心魔,所幸阿念从小就聪明,在修炼上是天赋更是让我们吃惊,她走通了那条路,用自己的力量给山鬼月钱积蓄能量,所以她存下了山鬼月钱最后一次的能量,但这次,山鬼月钱不知道怎么回事,被别人抢走了,阿念深陷心魔。”
傅槿将给白无笑和沐曦分别倒好的茶摆到他们桌子上,自己轻抿了一口,“以上,就是所有我们对你隐瞒的事,”他抬起眼眸,热气消散,眼神说不清是锐利还是平静,“那你呢?沈青野,你瞒着我们什么呢?”
白无笑和沐曦坐回椅子上,一言不发地喝茶。
沈青野右手握着的青武消失,他抬手用灵力随便取了一把椅子过来,放到傅槿面前,坐下,伸手讨茶,“老傅,赏杯茶喝。”
“……”傅槿看他半晌,笑了一声,“老沈这是打算继续瞒着我们啊,啧,为什么呢?”
他提起茶壶给他倒了一杯茶,往他面前推,最后的反问倒像是开玩笑似的,但沈青野知道,这不是开玩笑。
他拿起茶杯,吹了一口气,也不管刚泡好的茶有多烫,仰头全部喝下。
他垂下长长的眼睫毛,没有看向他们,“瞒着你们的东西真的很重要……我不敢说……我谁都不敢说……”
他们三人一顿,同时看向他,他逆着光坐,只能看清阳光从他鼻梁下打下的一片阴影,他仿佛独行于一片广阔无垠的大漠里,那么坚定,那么孤寂,那么……决绝。
那不是对他们的不信任,而是他的胆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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