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孩躺倒在湖边的微湿的草坪上,动作一致地用手臂枕着脑袋,其中一个小孩身体半透明,可以隐隐约约看到他身后的偏灰的绿草。
“哥……”燕长凌扭过头看向燕长空,小心翼翼地问,“你……应该不止是因为我才哭的吧?”
“说是也是,”燕长空声音闷闷的,“……还有你爹……”
“怎么了他?”
燕长空又激动地坐了起来,把枕在肚子上的糖葫芦拿起给燕长凌看,“小妹妹都知道我不开心,那燕湛每次都这样……她都用糖葫芦来哄我……燕湛他为什么不追上来哄我一下……”燕长空拿着的糖葫芦渐渐落了下去,他的眼眶里再次蓄满眼泪。
“诶?诶哥!你……呃……没事哈没事哈,我哄你好吗?别哭啊哥!”燕长凌手忙脚乱地想给他擦眼泪,但他并没有实体的身体,只能看着自己的小手徒劳地穿过燕长空的脸。
“啊啊啊死燕湛!哥,我去给你报仇!”燕长凌受不了燕长空掉眼泪,自己又没有办法哄他,一怒之下转身就往阎王殿飞去。
“诶?噗!”燕长空破涕为笑,扭头看向那个愤怒的小身影,一个闪身就把那连半个鬼都算不上的燕长凌抓回来了,“就你这身体?还帮我报仇?哈哈。”
“终于笑了,太不容易了。”燕长凌长呼了一口气,抬手抹了把额头。
“不管他了,反正每次我都是一个人过来的,”燕长空拉着燕长凌重新坐到草坪上,看着面前的忘忧湖,“阿念不是说她有办法吗?他们现在还好吗?”
“不知道,阿念他们已经好几天没找我们了,”燕长凌躺到草坪上。
“我觉得他们来找我们应该很难,就算阿念很厉害,但毕竟是八大荒的封印,要不我们去找他们好了?去看看我们床缝下那个缺口还在不在?”
“哈,我知道为什么,你不想看到燕湛了。”燕长凌笑的一脸贱兮兮地看向燕长空。
燕长空抬脚往他屁股上踹,“是又怎么样?”
燕长凌急忙闪开,往旁边滚了一圈,“好好好,打不过燕湛就来欺负我是吧?”
“就欺负你怎么了?”燕长空气的脖子都红了,扑过去要把燕长凌抓住。
……
“主,这边。”一个人引领着一个看起来很年轻的人往前走。
那个人长相阴冷,长长的鹰钩鼻给人一种城府极深的感觉,但灰色的眼眸里隐隐约约显出的竖瞳让人不敢直视他。
“呵,符城主这是还没来吗?”亚特兰特.费尔南多坐在一张长形桌子的一端,而另一端的座位上,并没有人。
另一端座位后的阴影处走出一个符家护卫,拿出了一块留影石摆放在桌子上,随后再次隐入黑暗。
明白这是什么意思的亚特兰特脸色阴沉了一瞬,但下一秒恢复正常,“呵,符城主这是不想见我?好大的脸啊,既然这样,”亚特兰特站了起来,“那就下次再说。”
“诶亚特,别急着走啊,”留影石响起了声响,是符灼的声音,声音不冷不淡,“我呢,很宝贝我女儿,你说,要是你的宝贝被别人觊觎、抢夺、伤害……你是什么心情呢?”
亚特兰特的迈出的步子停住,不动声色地在脑子里骂了斯特科家和洛维拉家的废物,一个小孩都抓不到!
他慢悠悠转身回来,走到椅子后,伸出手漫不经心地抚摸着这由千年金丝楠木做成的椅子,“是,我也会不开心的,很理解符城主的心情,当城主您这是什么意思?认为是我派人抓您的宝贝女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