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凌尘与莫问的战斗也进入白热化。
莫问的死寂剑意越发狂暴,短刃挥洒间,擂台地面被腐蚀出一个个坑洞。但凌尘的归元剑道正好克制他,混沌归元剑如同一个无底洞,不断吞噬转化那些死寂力量。
“你就只会吞噬吗?!”莫问久攻不下,有些急躁。
“对付你,足够了。”凌尘平静回应,剑势忽然一变,从守转攻!
灰蒙剑光不再只是防守和吞噬,而是化作一道道玄奥的轨迹,主动切割向莫问周身要害。剑光之中,隐隐有之前吸收的种种剑意特性流转——守护的坚韧、杀戮的决绝、迅疾的速度、厚重的力量……看似杂乱,却在归元之道的统御下,形成一种浑然天成的攻势。
莫问脸色大变,他发现自己竟无法完全看透凌尘的剑路!那剑光时而厚重如山,时而轻灵如风,时而炽烈如火,时而冰寒如霜,变化莫测,却又招招直指他剑法中的薄弱之处。
“不可能!你怎么会这么多剑意?!”莫问惊怒交加。
“不是会,是懂。”凌尘剑光再变,化作最纯粹的一刺,“万剑归源,皆为一理。你的死寂剑意,根源在于‘恐惧’——对消亡的恐惧,对虚无的恐惧。所以你的剑,看似毁灭一切,实则外强中干。”
话音落下,混沌归元剑刺穿了莫问层层叠叠的防御,点在他的眉心剑痕之上。
莫问浑身剧震,如遭雷击,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你……你怎么会知道……”
“你的剑告诉我的。”凌尘收剑,“你走吧。看在你与‘元’有些渊源的份上,我不杀你。”
莫问脸色灰败,惨笑一声,深深看了凌尘一眼,转身跃下擂台。
此刻,香火即将燃尽。
擂台上只剩下五人:凌尘、萧冰月、苏晚晴、雷震、鬼泣。
鬼泣以一敌三,竟还隐隐占据上风。他的幽影剑法诡谲难防,身法更是如鬼似魅,萧冰月三人只能勉强支撑。
凌尘持剑走向那片阴影。
“鬼泣道友,可否停手一谈?”
阴影中传出鬼泣沙哑的声音:“谈什么?名额只有三个。”
“未必。”凌尘看向擂台边缘的苍老意念虚影,“前辈,若我能击败鬼泣道友,可否让我四位同伴皆入第七层?”
苍老意念沉默片刻:“规则不可轻改。但……若你能在三招之内击败他,可破例一次。”
三招之内,击败神秘莫测、实力至少金丹巅峰的鬼泣?
萧冰月三人面露担忧。
鬼泣的身影从阴影中浮现,纯黑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三招败我?凌尘,你太狂妄了。”
“是否狂妄,试过便知。”凌尘横剑于胸,“鬼泣道友,请接我第一招。”
混沌归元剑缓缓抬起,剑尖遥指鬼泣。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花哨炫目的光芒。只是简简单单的一个起手式。
但鬼泣的脸色,却瞬间凝重到了极点。
因为他感觉到,自己周身的空间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锁定了,所有的阴影、所有的退路,都在这一剑的笼罩之下。
这一剑,名为——
“归源·定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