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苏晚晴接过,关上门。看着那简陋的食物,她微微蹙眉,但很快释然。现在是落难之时,不能挑剔。
凌尘倒是很平静,拿起粗面馍馍慢慢咀嚼。食物入腹,带来些许暖意和饱足感,虽然毫无灵气,但对恢复体力有益。他一边吃,一边凝神倾听外面的动静。
驿站大堂里,喧闹声渐起。几伙不同的商队和江湖客混在一起,喝酒划拳,吹牛打屁。言语间,除了生意、女人,最多的便是关于“王都”的种种传闻,而其中不少都透着不寻常。
“听说了吗?王都最近风声很紧!炎武侯府的小侯爷在城外遇袭,据说是被修行者手段所杀,现场有焦雷痕迹,朝廷震怒,监察司和供奉阁的人都出动了!”
“何止!宫里好像也不安宁,有贵人抱恙,太医束手,传闻是在请‘玄清观’的高人进宫瞧呢。”
“还有更邪门的,北边‘河朔三镇’,接连有村落遭劫,疑似妖兽或邪修作祟,镇守军去了几波都没逮到正主,反而损兵折将,朝廷已经下令征调‘天雷门’的高手前往清剿了!”
“啧,多事之秋啊……听说北边的大夏也不太安生,边境上摩擦都快压不住了……”
凌尘和苏晚晴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大炎王都乃至整个王朝,似乎都笼罩在一层山雨欲来的氛围中。王朝机器正在运转,调动其麾下的修行力量应对各种事件。这对于需要隐匿和恢复的他们而言,意味着更多的审查和更复杂的局势。
夜深了,驿站逐渐安静下来。
凌尘让苏晚晴也休息,自己则强忍着不适,以最基础的呼吸法,缓慢地引导空气中那稀薄到近乎于无的灵气,一丝丝温养着受损的经脉和丹田。这个过程缓慢而痛苦,但必须坚持。
突然,他耳朵微微一动。
客栈屋顶,传来了极其轻微的、几乎与风声融为一体的脚步声!不止一人!而且,这些人身手敏捷,气息阴冷,绝非普通毛贼,更像是训练有素的杀手或盗匪,其隐匿技巧,甚至堪比一些低阶炼气修士!
他们的目标……似乎是赵家商队所在的货仓方向?还是……另有所图?
凌尘眼神微冷。他如今重伤,不想节外生枝,但如果麻烦找上门,他也绝非任人宰割之辈。他轻轻碰了碰闭目调息的苏晚晴。
苏晚晴立刻睁眼,眸中月华一闪而逝,显然也察觉到了异常。
两人屏息凝神,如同潜伏的猎手,静静等待着。
夜色深沉,黑风驿的暗流,开始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