厢房内,凌尘推开后窗,望着远处皇宫方向那冲天而起、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的紫金色气运光柱,以及光柱中若隐若现、令人灵魂战栗的庞大威压,久久不语。
“皇权至上,律法森严,力量层次深不可测……”他低声对苏晚晴道,“在这里,元婴或许只是高级将领或供奉,其上必有更高境界的存在坐镇中枢,镇压国运。我们的处境,比预想的更需谨慎。”
苏晚晴颔首,美眸中同样充满凝重:“资源获取恐怕更难。一切与修行相关的,恐怕都被朝廷严格管控,或者需要相应的身份、功勋才能兑换。”
“先立足,再谋动。钱、信息、身份,一步步来。”凌尘目光坚定,“规矩森严之地,亦有其漏洞和边缘。我们来自外域,这便是我们的优势之一。”
炎京的第一夜,在无言的威压与谨慎的思量中降临。这座千年王朝的心脏,向两位外来者展露了它冰山一角的恐怖底蕴。
翌日,苏晚晴外出打探,带回了与之前相似的信息:修行资源被严格管控,正规渠道需要身份或引荐,黑市风险极高。他们缺钱、缺身份、缺门路。
两人正在房中商议,前院传来韩掌柜带着不耐的驱赶声和一个少年带着哭腔的哀求。
“……韩爷爷,求求您,帮帮忙打听打听吧!王都的药铺、医馆我都跑遍了,都说没办法!我爷爷是旧伤复发,需要‘赤阳参’或者‘烈阳果’这类至阳大补的药材吊命,可那些东西……我们买不起啊!求您认识人多,帮忙问问有没有便宜点的路子,或者哪位药师肯发发善心……”
凌尘与苏晚晴对视一眼,走到门边看去。
只见一个面黄肌瘦、约莫十三四岁的少年,正苦苦哀求韩掌柜。少年名叫孙小虎,爷爷孙老是南城这一片的老住户,年轻时曾在北境边军服役,是一名骁骑尉,后来因重伤退役。
“赤阳参”、“烈阳果”?凌尘心中一动。这两样确实是补充气血、驱除寒毒的阳属性药材,但对于沉疴旧伤,尤其是军伍重伤导致的元气大损、阴寒入髓,效果未必对症,且价格昂贵。这少年家境显然贫寒,求此物无非是听说其名贵,病急乱投医。
韩掌柜一脸无奈:“小虎啊,不是我不帮你。赤阳参、烈阳果那是将军、老爷们才能用得起的宝药,我上哪儿给你找便宜路子?你爷爷的伤是当年在战场上落下的根子,这些年能撑过来已是不易……唉,你还是回去好好照顾他吧。”
孙小虎泪如雨下,几乎绝望。
凌尘沉吟片刻,推门走出:“韩掌柜,这位小兄弟。”
两人看来。凌尘对孙小虎道:“你爷爷是北境边军旧伤?可否详细说说伤情症状?或许,未必非要赤阳参不可。”
孙小虎如同抓住救命稻草,噗通跪下:“公子!我爷爷左胸有一处穿透伤,是当年被大夏国的‘破罡弩箭’所伤,箭头带有倒钩和血槽,虽然捡回命,但伤及肺脉和心络。每逢阴雨天或秋冬季节,便咳黑血,畏寒剧痛,气若游丝。大夫说是‘寒瘀入髓,元气枯竭’……”
破罡弩箭!军阵杀器!这种伤势,残留的不仅是物理创伤,更有军阵煞气、敌方真元的侵蚀,以及长年累月积累的阴寒死气。单纯补阳,如同杯水车薪,甚至可能虚不受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