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尘的目光,被其中一张新贴出的、盖有“监察院”鲜红大印的告示吸引:
“悬赏线索:近期王都及周边屡发诡异命案,疑与阴煞邪物或修炼邪功者有关。凡提供有效线索,协助抓获或查明真相者,视贡献大小,赏灵石一百至一千块,贡献点十至一百点。线索可递交各城区镇守司分部或监察院直属哨所。绝密。”
果然,朝廷公开悬赏了!而且开出了不菲的灵石和贡献点奖励。这证实了阴煞案件的严重性,也说明了朝廷急于破案。
凌尘与苏晚晴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思量。他们手中握有铁牌的线索,甚至拥有铁牌实物。要不要利用这个信息,去换取灵石和贡献点?
风险显而易见:交出铁牌或线索,必然会引起监察院甚至更高层的注意和详细盘问,他们编造的身份能否经得起反复核查?会不会引火烧身?但收益也极大:不仅能获得急需的灵石,还能得到宝贵的贡献点,或许能借此打开获取更好疗伤资源的大门,甚至可能接触到更核心的信息。
“此事需从长计议。”凌尘低声道,“我们先回去。”
回到客栈,凌尘立刻服下养元丹和润脉丹,配合凝神草,开始闭关调息。丹药入腹,化为温和的药力,开始滋养他干涸破损的经脉和空乏的丹田。虽然下品丹药效果有限,但比起之前全靠自身硬熬和稀薄灵气,已是天壤之别。他能感觉到,伤势恶化的趋势被彻底止住,甚至开始有了极其缓慢的好转迹象。
苏晚晴则在外护法,同时研读那些新买的常识玉简,加深对中州,特别是大炎王朝体制、势力分布、资源获取方式的了解。
三日后,凌尘出关,气色明显好转了一丝,虽然离恢复实力还遥遥无期,但至少稳住了基本盘,有了慢慢修复的底气。
“晚晴,我决定了。”凌尘眼中闪过一丝决断,“关于铁牌的线索,我们不能一直捂着。与其被动等待麻烦上门,不如主动出击,用这条线索,去换取我们当前最需要的东西——灵石,以及,进入朝廷资源兑换体系的敲门砖:贡献点。”
“可是凌大哥,风险……”苏晚晴担忧。
“风险可控。”凌尘分析道,“我们只提供‘发现铁牌’的线索,地点按之前告诉严校尉的说法。铁牌实物暂时不交,就说当时觉得不祥,又怕惹祸,便藏在了他处,需要亲自带人去取。这样,我们就有了一定的主动权和缓冲余地。接触的机构,选择相对公开、流程规范的‘镇守司’分部,而非神秘的‘监察院’直属哨所。我们有炎武令,也算有个不算太硬的靠山背影。最重要的是,我们提供的线索是真实的,对破案有价值。只要应对得当,应该能换来奖励,而不至于被深挖身份。”
他顿了顿,道:“而且,我隐约觉得,这铁牌背后牵扯的阴谋,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大。早点让朝廷知道这条线索,或许也能让这潭水更浑一些,对我们未必是坏事。毕竟,我们现在最需要的是时间和资源,而不是立刻被卷入漩涡中心。”
苏晚晴思索片刻,点了点头:“凌大哥思虑周全。那我们何时去?”
“明日。”凌尘道,“今晚,我们再仔细推敲一下说辞和可能遇到的盘问。”
主动将线索“卖”给朝廷,这是凌尘在权衡利弊后,做出的大胆而谨慎的一步。既能解决眼前的灵石危机,又能试探朝廷对此事的重视程度和反应,或许还能借此机会,接触到镇守司这个庞大的朝廷暴力机构,为未来可能需要的更多交易或合作,埋下一个伏笔。
炎京的水很深,但凌尘已决定,不再仅仅在岸边观望,而是要小心翼翼地,伸出一只脚,去试探水的深浅与流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