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前辈,接下来我们该如何行动?”刘玄真问道。
庄无涯取出一份显然比之前更加精细的地图光影:“在此休整一日,恢复状态,补充物资。明日清晨,我们动身前往‘千壑丘陵’深处的‘流火涧’,那里是通往‘问道山’方向的必经之路之一,也是目前已知的一处上古战场遗迹显露较多、可能藏有线索或‘信物’的地方。烈阳山和玄阴涧的人似乎也在向那里聚集。我们需尽快赶去,抢占先机,同时也要防备幽冥教、天魔殿以及其他势力的暗算。”
他看向凌尘:“太初道友,你那宝珠至关重要,需妥善保管,非必要勿轻易示人。我怀疑,它很可能就是开启‘青玄道宫’外围禁制或获得试炼路某种认可的‘关键信物’之一。”
凌尘点头:“晚辈明白。”
就在这时,石楼外突然传来一阵更大的喧嚣,隐约夹杂着惊呼、怒骂和法力碰撞的声音。
一名天衍宗弟子匆匆跑进来禀报:“庄师叔,不好了!营地东头,‘听风阁’的情报摊子那边打起来了!是烈阳山的人和玄阴涧的人,为了争夺一条关于‘流火涧核心区域’的独家情报,已经动了真火,还波及了旁人!”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这雾隐集,果然是个一点就着的火药桶。而他们明日要去的“流火涧”,已然成为风暴的中心。
听闻烈阳山与玄阴涧冲突升级,庄无涯眉头微皱,沉声道:“出去看看。穆师弟,严师妹,你们留下主持阵法,其他人随我来。”
他带着刘玄真、凌尘、苏晚晴、林寒等几位核心,以及数名天衍宗弟子,快步走出石楼,朝营地东头喧哗处赶去。
雾隐集本就不大,片刻即到。只见东头一片相对宽敞的空地上,此刻已是剑拔弩张,围满了看热闹的修士。空地中央,两拨人马正怒目对峙,气势汹汹。
左边一拨约七八人,皆身穿赤红如火的道袍,为首者是一名身高八尺、虎背熊腰、满脸虬髯的壮汉,手持一柄燃烧着烈焰的巨斧,气息狂暴炽烈,赫然是金丹巅峰修为,正是烈阳山弟子,看其气势,应是此行领队,名唤“祝炎”。其身后弟子也个个气息灼热,怒视对方。
右边一拨则有五六人,身着玄黑镶银边的衣袍,气息阴冷沉凝,为首者是一名面容苍白、眼神阴鸷、手持一杆黑色长幡的青年,气息同样达金丹巅峰,乃是玄阴涧真传,“冷千幽”。其身后弟子周身隐隐有寒气缭绕,与烈阳山的炽热形成鲜明对比。
两拨人中间的地面上,散落着一些破碎的玉简和损坏的阵旗,显然已经过初步交手。一个挂着“听风阁”招牌的简易摊位被掀翻了一半,摊主是两名修为在金丹中期的中年修士,此刻正满脸苦笑地站在一旁,不敢劝阻。
“祝炎!这‘流火涧核心地火图’乃我玄阴涧先看中并已付定金,你烈阳山强抢豪夺,是何道理?”冷千幽声音冰冷,手中黑幡无风自动,散发出缕缕阴寒黑气。
“呸!放你娘的屁!”祝炎声如洪钟,巨斧一顿,地面都微微一震,“老子明明看见你们还在讨价还价,并未成交!此图对我烈阳山至关重要,自然价高者得!听风阁的规矩,不就是价高者得吗?”他转头瞪向那两名摊主。
其中一名摊主硬着头皮道:“祝道友所言……确是如此。冷道友方才正在商议价格,尚未最终定下,祝道友便出价更高……按规矩,本该卖给祝道友。只是……只是冷道友这边也坚持己见……”
“听见没?价高者得!”祝炎狞笑,“冷千幽,识相的就带着你的人滚开,否则老子不介意用这‘焚天斧’帮你玄阴涧的人降降温!”
“狂妄!”冷千幽眼中寒芒爆射,“区区莽夫,也敢口出狂言!今日便让你见识见识我玄阴涧‘九幽寒煞’的厉害!”
两人一言不合,眼看就要再次动手。烈阳山与玄阴涧本就分属火、水两极,功法相克,门下弟子素来不睦,此刻在这等敏感时刻争夺关键情报,更是火上浇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