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萧承悦出现在坤宁宫的偏殿外时,李燕儿身边的大宫女春桃正端着一碗刚沏好的碧螺春,险些被吓得失手打翻。“公主殿下!”春桃压低声音,眼中满是惊讶,“您怎么回来了?娘娘每天都念叨您呢!”
“嘘——”萧承悦食指抵在唇边,对着春桃眨了眨眼,眼底满是狡黠的笑意,“母后还不知道吧?我们可都瞒着她呢。哥哥嫂嫂们都到了,就在东跨院,我这是过来看看母后的动静。”
春桃连忙点头,小心翼翼地探头看了看正殿的方向,低声道:“娘娘这几日还念叨着,说生辰罢了,不必劳烦殿下们来回奔波,路途遥远,怕你们辛苦。没想到……”她的话没说完,便被身后传来的一阵轻笑声打断。
萧承安一身便服,楚嫣然牵着萧廷煜,站在廊下笑道:“春桃,可别露了馅。我们这趟回来,可是要给母后一个天大的惊喜。”萧廷煜挣脱母亲的手,跑到春桃面前,仰着小脸,脆生生地喊道:“春桃姑姑,我们要给祖母一个大大的礼物!”
楚嫣然连忙上前拉住儿子,温婉一笑,握住春桃的手:“姑姑放心,我们都商量好了,一应事宜,绝不会让母后察觉分毫。往后几日,还要劳烦姑姑多费心,帮我们遮掩一二。”
春桃看着眼前这一家人,眼中满是感动,用力点头:“殿下和王妃放心,奴才省得。娘娘这些年为了你们,为了大靖,操碎了心,能让娘娘开开心心过个生辰,是奴才的福气。”
夜色渐深,东宫的偏殿里灯火通明,烛火跳跃着,映得满室温暖。皇子公主们带着各自的伴侣,齐聚一堂,连素来不常参与这些琐事的太子萧承宇,也带着侠女出身的太子妃苏清鸢来了。
苏清鸢一身劲装,墨发高束,眉宇间带着英气,见众人都望着她,便爽朗一笑,拍了拍胸脯道:“诸位弟妹放心,我虽不懂什么宴饮布置,但论起守口如瓶,绝无问题!谁要是敢走漏风声,我第一个不饶他!”她的声音清脆,带着一股江湖儿女的洒脱,引得众人都笑了起来。
萧承宇坐在主位,一身明黄色太子常服,面容沉稳,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母后操劳半生,自入宫以来,便辅佐父皇打理后宫,抚育我们兄弟姐妹长大。我们或驻守边疆,或外放任职,或忙于朝政,很少有机会能陪在她身边。她从未抱怨过,只是默默牵挂着我们,为我们祈福。此次五十寿辰,是母后的大日子,我们定要让她欢喜,让她知道,她的儿女们,都记着她的好。”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萧承宁身上,语气带着信任:“宁王弟,你心思最细,又精通格物之学,母后的空间系统里那些现代的法子,你最是熟悉,寿宴的布置,便由你牵头。所需人力、物力,你尽管开口,我们都听你调度。”
萧承宁微微一笑,推了推鼻梁上的玉簪笔,身旁的柳如烟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展开一卷图纸。柳如烟本是布衣女匠,心思灵巧,最擅营造之术,此刻图纸上,一座融合了古今之美的宴会场馆已然初具雏形。“皇兄放心,臣弟与王妃已参照母后空间系统里的记载,反复琢磨了多日,设计了一套方案。”萧承宁指着图纸,细细讲解,“我们打算将寿宴设在御花园的畅音阁,那里视野开阔,四面环水,景致最佳。届时,我们用西域商行运来的上等琉璃盏,搭建一条长约百米的灯廊,琉璃盏色彩各异,日光下能折射出五彩光斑,夜色中点燃烛火,便如银河落地。再设下投影之术——就是母后说的,用光影将我们这些年的经历,投射在湖面之上的奇术。”
“投影之术?”萧承祥挑眉,眼中满是好奇,他是武学神医,对这些新奇的法子向来感兴趣,“可是母后曾提起过的,能将影像投在幕布上,宛如真人真景再现的奇术?”
“正是。”柳如烟点头,眼中满是自信,“我已让工部赶制了特制的琉璃幕布,挂在畅音阁前的湖面上,再配合宁王弟研制的光影机——用铜镜反射日光,再通过特殊的透镜调整焦距,便能将提前绘制好的影像投射出来。我们已派人搜集了母后初入宫时的画像,还有她抚育我们长大的点滴场景,以及我们各自在任上的光景,一一绘制成图,届时投射在湖面之上,定能让母后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