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小径两旁,摆满了盛开的牡丹和菊花。牡丹开得热烈奔放,姚黄魏紫,层层叠叠的花瓣凝着晨露,在日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菊花则开得清雅脱俗,白的似雪,黄的似金,粉的似霞,暗香浮动。小径上方,搭建起了长长的琉璃灯廊,百米多长的灯廊由数千个琉璃盏组成,色彩各异,红、橙、黄、绿、青、蓝、紫,交织在一起。日光透过琉璃盏,洒下五彩的光斑,落在地上,像是铺了一地的碎钻,让人眼花缭乱。
再往前走,便是畅音阁。畅音阁前的湖面上,架着一座九曲回廊,回廊的栏杆上,挂满了各色的彩灯。西域的琉璃灯刻着缠枝莲纹,点燃后光芒柔和;江南的纸灯笼绘着山水花鸟,透着雅致;东瀛的浮世绘灯画着渔樵耕读,别有韵味。还有一些特制的宫灯,上面绣着“福”“寿”“康”“宁”等字样,随风摇曳,格外喜庆。
畅音阁的正中央,赫然立着一座用鲜切花搭成的拱门,高约三丈,宽约两丈,全部由盛开的萱草花和牡丹组成。萱草花是忘忧之花,牡丹是富贵之花,两种花交织在一起,色彩艳丽,香气浓郁。拱门上方,挂着四个烫金大字:“萱草长春”,字体遒劲有力,是萧承禄亲笔所书。
“这……这是?”李燕儿的眼中满是惊讶,她从未想过,御花园竟能被布置得如此华美。她转头看向身旁的楚嫣然,疑惑地问道:“嫣然,这是怎么回事?皇上何时准备了这些?”
楚嫣然笑着摇头:“母后,您别急,待会儿就知道了。”
就在这时,一阵悠扬的乐曲响起。林妙音手持玉笙,站在畅音阁的二楼,萧承福吹奏着玉笛,乐工们各司其职,奏响了《萱草福寿舞》的序曲。乐曲婉转悠扬,如流水般淌过心田,让人听了浑身舒畅。紧接着,一群身着彩衣的舞姬,从回廊的尽头翩跹而来。她们的服饰色彩艳丽,融合了中原与西域的特色,裙摆上缀着细碎的铃铛,行走间发出清脆的声响。她们的舞姿,既有中原雅乐的端庄,又有西域胡旋舞的奔放,时而轻盈如蝶,时而刚劲有力,看得人眼花缭乱。
“母后!”
一声清脆的呼喊响起,李燕儿循声望去,只见萧廷煜领着一群孩子,从花丛中跑了出来。这些孩子,有萧承安的儿女萧廷煜、萧语茉,有萧承宁的女儿萧语桐,有萧承悦的儿女宋明轩、宋知夏,还有萧承祥的儿女萧廷骁、萧灵溪,一个个穿着精致的衣裳,手里捧着小巧的花篮,跑到李燕儿面前,齐齐跪倒在地,齐声喊道:“祝祖母福寿安康,万事如意!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孩子们的声音清脆悦耳,像银铃一样,回荡在御花园的上空。李燕儿的眼眶瞬间湿润了,她蹲下身,轻轻抚摸着孩子们的头,声音哽咽:“好孩子,快起来,快起来。你们怎么都回来了?一路辛苦不辛苦?”
萧廷煜仰着小脸,脆生生地回答:“祖母,我们是回来给您过生日的!我们一点也不辛苦,能见到祖母,我们可开心了!”他说着,从花篮里拿出一朵鲜艳的萱草花,递到李燕儿面前,“祖母,这是我特意给您摘的,萱草花能让人忘记烦恼,祝您天天开心!”
李燕儿接过萱草花,放在鼻尖轻嗅,香气淡雅,心中的感动难以言表。她看着孩子们一张张稚嫩的笑脸,想起他们各自的父母,心中满是温暖。
这时,萧承宇牵着苏清鸢的手,走上前来,身后跟着萧承安、楚嫣然、萧承宁、柳如烟、萧承祥、叶紫涵、萧承瑞、苏婉清、萧承悦、宋玉书、萧承福、林妙音、萧灵月、温子然、萧承禄、墨云溪……所有的皇子公主,都带着自己的伴侣,含笑而立。他们身着盛装,脸上带着真挚的笑容,目光都落在李燕儿身上,满是尊敬与爱意。
“母后,惊喜吗?”萧承悦走上前,挽住李燕儿的手臂,笑得眉眼弯弯,“我们特意瞒着您,就是想在您生辰这天,给您一个大大的惊喜。您看,我们都回来了,陪您一起过生日。”
李燕儿看着眼前的儿女们,看着他们脸上熟悉的笑容,看着满园的繁花与灯火,泪水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她伸出手,一一抚摸着儿女们的脸颊,声音哽咽:“惊喜,惊喜……母后高兴,真的高兴。你们……你们都回来了,母后太开心了。”
她这一生,育有诸多子女,虽享尽荣华富贵,却也时时牵挂着他们的安危。孩子们长大后,各自奔赴前程,或镇守边疆,或治理地方,或忙于朝政,聚少离多。她总是默默在家中守候,盼着他们平安顺遂,却从未奢望过,能在自己的生辰这天,让所有的儿女都齐聚一堂。这份心意,比任何奇珍异宝都来得珍贵。
萧景渊不知何时,已站在了畅音阁的二楼。他身着明黄的龙袍,身姿挺拔,目光温和地看着楼下的妻子,眼中满是爱意与宠溺。他看着她感动落泪的模样,心中也泛起阵阵暖流。他知道,这些年,李燕儿为了这个家,为了大靖,付出了太多,今日的惊喜,是她应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