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鸢怀孕五月的这日,宁寿宫的庭院里刚洒过晨露,空气里弥漫着素心兰与铁皮石斛混合的清润气息。太医院院判周太医带着两名弟子,捧着脉枕、药箱,步履沉稳地走进暖阁。萧承宇下朝后便径直赶来,此刻正坐在苏清鸢身侧,指尖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目光里满是紧张与期许。李燕儿亲自为周太医奉了茶,萧景渊则站在窗边,看似望着庭院里嬉戏的孙辈,实则耳尖早已竖了起来,留意着暖阁内的动静。
苏清鸢斜倚在铺着软垫的贵妃榻上,宽松的杏色襦裙掩不住微微隆起的小腹。她伸手搭在脉枕上,指尖因些许紧张而微微蜷缩。周太医凝神静气,三指搭在她的腕脉上,眉头先是微蹙,随即渐渐舒展,眼中泛起难以抑制的喜色。他诊了左侧脉,又换至右侧,反复摩挲片刻,忽然起身,对着萧承宇与李燕儿深深一揖:“恭喜皇上!恭喜太上皇后!贺喜皇后娘娘!”
萧承宇猛地站起身,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周太医,此话怎讲?清鸢与腹中孩儿一切安好?”
萧承宇猛地站起身,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周太医,此话怎讲?清鸢与腹中孩儿一切安好?”
周太医直起身,脸上满是笑意:“回皇上,皇后娘娘脉象平稳有力,气血充盈,腹中龙胎康健得很!更可喜的是——”他故意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期盼的脸庞,才高声道,“娘娘怀的是双胎!双脉并现,一强一弱,应是龙凤胎之兆!”
“什么?”苏清鸢惊得坐直了身子,伸手下意识地抚上小腹,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光芒,“周太医,你……你没诊错?”
“臣行医四十余年,诊脉从未有过差错!”周太医笃定道,“娘娘腹中双胎气息稳固,只是双胎孕中负荷更重,往后需加倍静养,切忌劳累,饮食上也要格外留意温补,不可过寒过热。”
萧承宇怔在原地,良久才反应过来,一把将苏清鸢揽入怀中,声音哽咽:“清鸢,我们有两个孩子了……是龙凤胎!”他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眼底的狂喜几乎要溢出来,“朕要当父皇了,还是两个孩子的父皇!”
李燕儿早已笑出了泪花,走上前握住苏清鸢的另一只手,指尖带着温热的触感:“好孩子,真是老天保佑!双胎临门,这是我们大靖的祥瑞啊!”她转头对萧景渊道,“景渊,你听听,清鸢怀了龙凤胎,我们要有一对龙凤孙了!”
萧景渊脸上也露出了难得的开怀笑容,大步走到榻边,沉声道:“好!好!承宇有后,还是龙凤呈祥,江山后继有人,祖宗保佑!”他看向苏清鸢,语气中满是关切,“清鸢,往后万不可再逞强,宫中事务尽可交给宫人打理,你只需安心养胎。想吃什么、想要什么,只管跟朕和你母后说,便是天上的月亮,朕也让人给你摘下来。”
暖阁外的孩子们听到动静,纷纷涌了进来。萧廷煜跑在最前面,仰着小脸问道:“皇祖父,皇伯母怎么了?周太医说什么好消息呀?”
李燕儿笑着抱起他,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廷煜,你皇伯母怀了两个小宝宝,以后你就多了一个小弟弟和一个小妹妹啦!”
“真的吗?”萧廷煜眼睛一亮,挣脱李燕儿的怀抱,跑到苏清鸢榻边,小心翼翼地伸出小手,轻轻碰了碰她的小腹,“小宝宝,我是你们的大哥哥廷煜,你们要乖乖长大哦!”
宋知夏也拉着苏清鸢的裙摆,奶声奶气地说:“皇伯母,我要给小弟弟小妹妹做两朵花,一朵给弟弟,一朵给妹妹!”
萧语桐则认真地说:“皇伯母,我已经把《本草图经》里安胎的草药都记下来了,以后我每天都来给你讲,让小宝宝健健康康的。”
苏清鸢看着围在身边叽叽喳喳的孩子们,心中满是温暖。她轻轻抚摸着小腹,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好,谢谢廷煜,谢谢知夏,谢谢语桐。等小宝宝出生了,一定跟你们好好玩。”
双胎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整个皇城。皇子公主们纷纷赶来宁寿宫道贺,楚嫣然带来了亲手调制的安胎药膏,说是用空间系统里的名贵药材炼制,能缓解孕期不适;苏婉清从江南加急运来两匹最柔软的云锦,准备给龙凤胎做襁褓;萧灵月则画了一幅《龙凤呈祥图》,并特意从江南寄来一包上好的莲子,叮嘱每日煮粥食用,能清心养胎;萧承宁更是研制了一款安神香,点燃后香气清雅,能让苏清鸢安神助眠。
萧承宇下旨,将中宫东侧的长乐宫修葺一新,作为苏清鸢的静养之所。长乐宫庭院开阔,种植着大片的梧桐与桂树,环境清幽。他还特意从太医院挑选了四名经验丰富的女医,日夜守在长乐宫,随时照料苏清鸢的起居。御膳房则根据周太医拟定的安胎食谱,每日变换着花样准备膳食,既有滋阴补血的当归黄芪乌鸡汤,又有健脾养胃的山药百合粥,还有清热降火的莲子银耳羹,每一道菜都精心烹制,确保苏清鸢与双胎能摄入充足的营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