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维序创始者(1 / 2)

洪荒之门第五层的入口,不是门,不是通道,而是一个选择。

夏尘站在混沌漩涡前,眼前浮现出七条道路的虚影。

每一条道路都散发着不同的法则韵律,通往不同的可能性。

第一条道路,秩序之径,笔直,光洁,完美,散发着冰冷的理性光辉。

踏上它,会理解维序议会的一切逻辑,但代价是暂时剥离所有“不合理”的情感与混沌。

第二条道路,混沌之径,扭曲,多变,充满不确定性,像一条不断自我否定的河流。

踏上它,会拥抱无限可能性,但也可能迷失在无尽的“也许”中。

第三条到第七条道路,分别代表着时间,空间,因果,生命,虚无等基本概念的极端体现。

“只能选一条,”

归墟老人感应着道路的信息,“选择后,其他道路会关闭。”

“不,”

夏尘却摇头,“这些道路不是考验,是误解。”

他抬起手,无限道环在掌心浮现。

这一次,道环没有旋转,而是开始分化——一分为二,二分为四,最终化作七个微型的道环虚影,分别飞向七条道路。

“你要同时走所有路?”

山岳之祖惊讶。

“不,”

夏尘说,“我要让道路明白,它们本是一体。”

七个道环虚影分别融入七条道路。

奇迹发生了——笔直的秩序之径开始产生微妙的弧度,扭曲的混沌之径出现了短暂的稳定片段,其他道路也开始显现出对立特性的影子。

七条道路开始向中心弯曲,靠拢,最终融合成一条全新的道路——它既不笔直也不扭曲,既不稳定也不混乱,而是一种动态的,呼吸般的起伏。

道路的表面,秩序与混沌的纹理交织成螺旋,像DNA的双螺旋结构,又像宇宙的旋臂。

“这才是真正的路,”

夏尘踏上这条融合之路,“秩序与混沌不是对立的两端,而是同一枚硬币的两面,同一段旋律的起伏,同一次呼吸的进出。”

探索队跟随踏入。

一步之后,周围的景象彻底改变。

没有长廊,没有碎片,没有时空的概念。

他们站在一片纯白的无中,但这无中又蕴含着全。

前方,悬浮着一个简单的几何结构——两个相互渗透的四面体,一个透明如水晶,代表秩序;一个混沌如星云,代表混沌。

它们在缓慢地相互旋转,渗透,转化。

而在几何结构的中心,坐着一个人。

或者说,一个存在。

祂没有固定的形态,时而像一位沉思的老者,时而像一团跃动的火焰,时而像一片静谧的星空。

唯一不变的是祂眼中的神情——那是看透了无限岁月后的平静,以及一丝深深的疲惫。

“创始者……”

夏尘说出这个词时,不是猜测,是确认。

存在微微点头,声音直接在众人意识中响起,温和而沧桑:“更准确地说,是创始者留下的最后回响,我的本体早已自我格式化,融入维度基础协议中,留在这里的,只是一段记忆,一个见证,一把钥匙。”

“钥匙?”

影尊问。

“打开自治权限的钥匙。”

创始者回响说,“也是给予那些理解呼吸真谛的纪元,最后一次选择的机会。”

祂看向夏尘,目光仿佛能穿透无限道环,直视夏尘的灵魂核心:“你继承了洪荒的薪火,融合了源流与归零,领悟了衍墟相生……你比其他人都更接近答案……所以,回答我三个问题。”

“如果答对呢?”

山岳之祖问。

“纪元将获得申请自治权限的资格,维序议会必须开启谈判窗口。”

“如果答错?”

创始者回响沉默片刻,“这条道路将关闭,你们关于协议漏洞的记忆会被抹去,纪元将在三百年后面对格式化舰队——以常规方式。”

“这不公平!”

一位泰坦强者低吼,“一个纪元的命运,凭什么由三个问题决定?”

“因为有些真理,不能用武力夺取,不能用数量压倒,只能用心理解。”

创始者回响平静地说,“如果你们不理解维度的本质,即使获得了自治权,也会在滥用中毁灭自己,连带着危害整个维度,那样的话,不如让议会格式化,至少能保全维度的其他部分。”

夏尘抬手制止了同伴的抗议。

“请问。”

他说。

第一个问题。

创始者回响挥手,纯白空间中浮现出一幅景象:一片生机勃勃的星域,无数文明繁荣发展,艺术,科学,哲学百花齐放。

然后,景象开始加速——文明开始过度扩张,资源枯竭,战争爆发,最终在自我毁灭中化为废墟。

“这个纪元死于混沌失控,”

创始者回响说,“如果他们有一个维序议会提前干预,压制部分混沌,也许能避免毁灭,所以,秩序干预是必要的吗?”

探索队成员陷入思考。

这问题看似简单,实则陷阱重重——如果肯定秩序干预,就违背了纪元自主的原则。

如果否定,又无法解释那些确实需要外部帮助的情况。

夏尘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景象前,伸手触碰那片化为废墟的星域。

无限道环的光芒渗入景象,景象开始回退,变化——在文明即将失控的节点,出现了一些微妙的不同。

一些思想家提出了自我限制公约,一些技术天才发明了可再生能源,一些艺术家创作了呼吁和平的作品……文明没有完全避免动荡,但在动荡中找到了新的平衡点。

“秩序干预不是必要,”

夏尘终于说,“但自我调节机’是必要的,维序议会的问题不在于干预,而在于它从外部强加干预,剥夺了纪元自我学习,自我调节的机会,一个健康的纪元应该能从内部孕育出调节秩序与混沌的智慧——就像生命体会产生免疫系统,而不是依赖外部医生每天来杀菌。”

他指向自己创造的景象,“这个纪元不是死于混沌本身,是死于没有发展出应对混沌的智慧,如果他们有时间,有机会从错误中学习,也许能找到出路,维序议会的格式化,剥夺了这种学习的机会。”

创始者回响静静看了夏尘几秒,然后点头,“很好的区分,外部强加的秩序,与内部孕育的调节——这是本质不同。”

第二个问题。

景象变化。

这次是一个绝对秩序的纪元。

所有文明按照最优方案发展,资源分配绝对高效,社会结构绝对稳定。

没有战争,没有浪费,没有意外。

但渐渐地,这个纪元开始停滞——艺术不再创新,科技不再突破,思想不再争论。

一切都完美,一切都……死寂。

“这个纪元死于秩序窒息,”

创始者回响说,“如果他们拥抱一些混沌,引入一些变化,也许能重获生机,所以,混沌是必要的吗?”

这一次,夏尘回答得更快。

“必要的不是混沌本身,而是变化的可能性。”

他说,“绝对秩序锁死了所有可能性,让纪元失去了适应变化的能力,当维度环境改变时——而维度永远在改变——这样的纪元将无法调整,只能崩溃。”

他再次改变景象,在绝对秩序的纪元中,植入一个小小的混沌种子——也许是一个喜欢问为什么的孩子,一个不合常规的科学家,一个梦想远方的诗人。

这一点点混沌逐渐扩散,引发变化,最终让整个纪元重新开始呼吸。

“混沌不是目的,是手段,”

夏尘总结,“是打破僵化,开启可能性的工具,一个健康的纪元,应该能自主决定何时需要秩序来稳定,何时需要混沌来激活。这种自主调节的能力,才是维度呼吸的真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