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北斗!
那个抛妻弃子的男人!
仅仅是在新婚之夜后,就像丢弃一件破旧的衣服一样,抛弃了兰姐,自己跟别的女人跑了。
既然不爱,为何要娶?
既然要跑,为何要留种?
兰姐这辈子,为了李青生,忍受了多少白眼、谩骂和欺凌?付出了多少的艰辛?
至于李青生……
那就更是不用说了。
他就是一个野种,别的孩子有父亲撑腰,有完整的家,有温暖的依靠。可他呢?没有过过一天好日子,这种仇恨已经深深地埋入了内心的最深处,整整十八年。
本来,李青生是想着等自己有了一些人脉,再去找陈北斗算账的。
可是现在,计划赶不上变化。
等不了了。
李青生牙齿咬得嘎嘣嘎嘣响,问道:“利哥,咱们……一共抢出来多少钱?”
“我们还没算,但至少是有几百万。”
“行,你们分一分,全都散了吧。”
“什么?这说的是哪里话!”
王胜利第一个跳了出来,高声道:“自打我们兄弟见到你的那一天起,就打定主意跟你混了,你去哪儿我们去哪儿,没有二话。”
王冲叫道:“对,反正我是跟定你了。”
“我也是。”
“我也是。”
袁娟和老疤也都站了出来。
一直默不作声的陈瞎子,高玄莫测地笑道:“青生,我早就掐算过了,你是九五至尊格,迟早会一飞冲天。要不然我怎么可能也会跑到南江市来投奔你呢?有我们辅佐你,你肯定能成大事。现在想让我们走?晚了!因果已定,分不开了!”
“你们……”
李青生激动得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
这可是脑袋夹在裤腰带上,随时都有可能会丢掉性命的事情。
咯咯!
于曼丽走了过来,柔媚地笑道:“李青生,这么多钱呢?你们就想撇下我啊?必须也算我一个。”
“你去干什么?这事儿跟你没有关系。”
“我的家和车子都被烧毁了,财产被冻结了,怎么没关系?反正你是别想从我的手中跑了。”
一个,又一个。
他们全都看着李青生,眼神毅然决然。
李青生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谢谢大家!这份情义,我李青生记在心里了。咱们去省城肯定是要去,不过在走之前,咱们要弄明白一件事情,到底是什么人针对咱们下手。”
这个问题,至关重要。
对于李青生将袁公平和袁仁杰、于沧海等人给送进监狱的事情,知道的人少之又少。除了在场的几个人,就只有市局的刘广辉、魏明、邵影等少数高层领导,还有省公安厅的个别人了。
那驼爷是怎么知道的呢?
李青生抬头看了眼几个人,总感觉自己好像是漏掉了什么关键环节,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摆手道:“不管了,你们现在把钱数一数,咱们心里有个底。”
“好。”
几个人在那儿数钱。
整整是六个编织袋,每个编织袋装的都是大半袋。
一捆一捆。
每袋至少是有三百万!
六袋,那就是整整是一千八百万!
嘶!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甭管是不是九十年代末了,哪怕是搁在现代社会,这也是一笔足以彻底改变命运的巨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