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声在耳边呼啸,他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擂鼓般响得惊人 —— 他从未如此渴望过一个猜测是真的,哪怕为此被嘲笑一百次也甘愿。
“他怎么知道……” 幽月喃喃自语,随即苦笑起来,“这小子的洞察力,倒是比传闻中更可怕。之前我藏了他的衣服,他都能从我的眼神里看出来。”
“不然怎么配得上我们姐妹?” 绾心笑着挽住她的胳膊,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走吧,去看看这出好戏的结局。我赌十坛醉仙酿,幽璃这次肯定要被他罚。”
魔主大殿内,药香混着淡淡的花香扑面而来。杨文杰几乎是破门而入,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巨响,惊得梁上的夜明珠都晃了晃。他的目光瞬间锁定在软榻上的身影 ——
幽璃穿着一身粉色衣裙,那是他之前从系统商店买来送她的,裙摆上绣着的小狐狸还是他亲手描的花样。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却透着不正常的红,显然是刚服过补血的灵药。手里捧着的药碗还冒着热气,黑乎乎的药汁里飘着几颗红枣,那是她最讨厌的辅料,每次喝药都要挑出来。
看到破门而入的杨文杰,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藏了两颗星星,原本蔫蔫的模样一扫而空:“文杰哥哥!”
她放下药碗,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因为灵力耗尽,刚起身就踉跄着要摔倒。
杨文杰的心猛地揪紧,几乎是瞬间就冲到榻前,小心翼翼地将她扶住。
指尖触到她温热的皮肤,感受到她微弱却平稳的心跳,悬到嗓子眼的心终于落回原处,带来一阵眩晕般的轻松。
他甚至能闻到她发间的香气,那是用魔域的月光花做的香膏,是他上个月刚给她买的。
“你……” 他想怒吼,想质问,可话到嘴边,却只剩下带着哽咽的沙哑,“你没死……”
“谁说我死了?” 幽璃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伸手戳了戳他紧绷的脸颊,指尖带着药汁的苦味,语气却带着一丝小得意,“我可没说过我会死啊,只是说要启动传承阵而已。你生那么大的气干嘛,刚才在祭坛上吼得像头魔狮,吓得我都不敢出声了。”
杨文杰看着她狡黠的眼神,又气又笑,眼眶却不受控制地红了。
他猛地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里,却又怕弄疼她,只能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力道。她的身体很轻,比上次抱她时还要轻,显然是耗了太多灵力。
“你这个…… 小骗子!” 他的声音埋在她的发间,带着浓浓的后怕,“知不知道我差点就毁了你们魔族的传承阵?刚才看到祭坛空了的时候,我……”
后面的话他说不出口,那种心脏被生生挖走的滋味,他再也不想体会第二次。
“好啦好啦,我错了还不行吗?” 幽璃靠在他怀里,声音软软的带着撒娇的意味,小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安抚炸毛的猫,“我就是想看看,文杰哥哥会不会为我哭鼻子嘛。上次你为绾心姐姐挡剑的时候,眼睛都红了,我也想看看嘛。”
“还敢说!” 杨文杰在她额头上轻轻敲了一下,语气里满是后怕,指尖却温柔地拂去她嘴角的药渍,“知不知道那药有多苦?刚才是不是偷偷加糖了?”
“才没有!” 幽璃嘴硬,却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她确实在药里加了三大块糖,不然这比黄连还苦的药汁根本咽不下去。
这时,绾心和幽月也走了进来。绾心靠在门框上,似笑非笑地看着相拥的两人:“某些人刚才可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从祭坛冲下来的时候,不知道的还以为丢了魂呢。”
他的老脸一红,刚要辩解,就被幽月抢了先。
“哟,这是怎么了?” 幽月挑眉看着他,语气带着浓浓的调侃,“得到我家绾心还不够,连我这宝贝妹妹也想拐走?上次是谁说只喜欢成熟的?”
“姐姐!” 幽璃的脸瞬间红透了,像熟透的苹果,羞得往杨文杰怀里钻,把脸埋在他的胸口不肯出来,“你胡说什么呢!文杰哥哥只是…… 只是担心我而已!”
“我可没胡说。” 幽月笑着打趣,从袖袋里掏出颗晶莹的糖球,抛给幽璃,“刚才某人可是为了你,连魔族的未来都不管了,那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他心尖上的宝呢。上次讨论要不要和圣教开战,他都没这么激动过。”
“姐姐!” 幽璃跺着脚撒娇,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却偷偷接过糖球,飞快地塞进口袋,生怕被杨文杰发现她又吃糖。
杨文杰看着怀里娇羞的少女,又看看旁边笑作一团的两人,心中的阴霾彻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暖意。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将相拥的身影拉长,空气中弥漫着药香和淡淡的甜味。
他低头在幽璃耳边轻声道:“以后不许再吓我了,不然……”
“不然怎么样?” 幽璃抬头,眼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嘴角还沾着点糖渣。
杨文杰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突然低头在她鼻尖上轻轻一吻,带着阳光的温度:“不然,就罚你每天给我熬药,用你最讨厌的黄连,不许放一颗糖。”
“讨厌!” 幽璃的脸更红了,却悄悄伸手搂住了他的腰,把脸埋得更深了些。
大殿里的笑声越来越响,驱散了之前所有的沉重与悲伤。魔将站在门口,挠着头不知道该不该进去,却被这满室的暖意熏得嘴角上扬 —— 看来天魔山的日子,以后会越来越热闹了。
杨文杰抱着怀里的小丫头,感受着她平稳的心跳,突然觉得刚才传承带来的力量,远不及此刻的温暖珍贵。原来最强大的力量,从来不是修为有多高深,而是身边有值得珍惜的人,有这样吵吵闹闹却充满温情的日常。
(第一百二十九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