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越虽然在前世没少研究百团大战的战例,不夸张地说,后世很多特种作战的战法,都借鉴了百团大战,以及18集团军在敌后作战的战法,那可是游击战的祖宗。但是这一世,他亲眼看到这些战报的时候,带给他的震撼一点都不比其他人少。
“那咱们26集团军倒是全中国最富的部队呢,你为什么还总玩战术穿插啊。”姚子青在一旁调侃道。
“说明咱们还不够富,要是真的富的话,我一天就往小鬼子头上砸3400吨炮弹。”陈越说道。
这时候他心里想的是对越自卫反击战的七一二炮战,我军集中了16个炮兵营,一天的时间就打出了各种炮弹6.8万发,炮弹重量合计3400吨,那才真的叫千炮齐鸣。这一数据被广泛认为是现代战争史上单日炮火密度的最高纪录。
“一天打3400吨?你好大的胃口啊。”李西开在一旁接口道:“现在全国有没有3400吨炮弹都不好说,其中还得有一大半在咱们这里。”
“你们相信我们将来会有一天打出3400吨炮弹的时候吗?”陈越问在场的众人。
众人表情各异,有兴奋的,有惊讶的,但是到了最后全都是苦笑摇头。
“相信我,将来一定会有这么一天的。那时候,我们的国家将重新站上世界之巅。”陈越有些激动地说道。
“司令,我相信你,从我认识你开始,每一场战役都非常震撼,都是之前根本不敢想的,但是我们都实现了。一天打出3400吨炮弹,我相信也可以实现。”王子隆说道。
他是在场众人中唯一一个非科班出身的军官,金山保卫战之前,他不过是一个湘军杂牌军的营长,从认识陈越的那一天起,他的人生轨迹发生了巨大的改变。三年的时间里,一路升到了39军的少将参谋长。在他看来这就是个奇迹,连这种奇迹都能实现,还有什么是实现不了的呢。
“没错,我也相信你,我泱泱中华,五千年的历史,现在只是短暂的低谷期而已,早晚有一天我们会重返世界之巅的。”姚子青动情地说道。
“好了,情绪已经到位了,再说下去就过了。”陈越看着这么激动的二人,突然有点不自在了。
百团大战初期,校长以重庆政府名义致电十八集团军的总司令和百团大战的总指挥,称此战“予敌寇以致命之打击,且予友军以精神之鼓励”。重庆《大公报》《新蜀报》等媒体也发表社论,肯定战役对全国抗战的提振作用。
但是随着战争的推进,十八集团军的战果不断地扩大,甚至在9月10日双方基本停战之后,再度发起了攻击,正太铁路、同蒲铁路、平汉铁路北段,多处遭到了十八集团军的破坏。人数众多的日伪军,因为重火力较多,行动速度不如以轻武器为主的十八集团军移动迅速,一直在被放风筝。
重庆方面对于十八集团军的态度开始转变了,一些军方高层也开始摒弃了之前十八集团军和新编第四军游而不击的看法,开始正视这种神出鬼没的游击战了。而像陈辞修、罗尤青、夏楚中、彭善等跟陈越非常亲近的军官,却对这种战法感到莫名的熟悉。如果陈越的部队去掉那些重武器,不就是这种打法吗?
也因为这种正视,重庆军政两界的一些高层再度对十八集团军和新编第四军产生了一些别样的想法。十八集团军和新编第四军严重超编的事情,重庆高层早就知道,但是一直把这些超编的部队当成乌合之众看待,不觉得他们会有很强的战斗力。但是现在十八集团军展现出了惊人的战斗力,那就太可怕了,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啊。
1940年10月19日,就在华北激战正酣的时候,重庆军委会正副参谋总长何敬之、白建生致电十八集团军总司令朱玉阶和新编第四军军长叶希夷,对两支军队进行种种攻击和诬蔑。其中特别列举抗战以来华北、华中各地发生的摩擦事件,并将其原因归结于十八集团军和新编第四军。重庆当局进而要求在大江南北坚持抗战的十八集团军、新编第四军于一个月内全部开赴黄河以北,并将50万人合并缩编为10万人。
“这是干吗呢?人家那边正跟日本人拼命的,你不帮忙也就算了,还在这里扯后腿。就算是要转移或者整编,也要等仗打完之后的啊。”罗建良拿着公开电文愤怒地说道。
“还能是怎么着,怕了呗,人家20万人打得35万日伪军团团转。江城会战的时候,咱们一百多万,迎战日军40万人,最后还是把江城丢了。”李西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