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园部和一郎甚至有一些庆幸,原本十一军的司令部在国立武汉大学,这里曾经是江城会战时江城卫戍司令部的所在地。但是因为2月1日的时候,26集团军一天的时间就抢占了黄陂和孝感两县。园部和一郎为了就近指挥,临时把十一军的司令部搬到了汉口日租界的前华中派遣军司令部。
如果当时自己没有为了鼓舞部队士气,彰显和士兵一同战斗的气节,这时候搞不好就已经被39军围在武汉大学了。虽然现在看起来也很危险,但是最起码还可以撑上一段时间。也许这几天的时间,事情就会有转机呢。
“命令武昌和汉阳的守军,撤到居民区,利用居民区的每条街道,节节抵抗。最起码在武昌26集团军应该不敢过分地使用重武器,双方的火力差距会缩小很多。必要的时候,可以裹挟一些支那百姓一起,我就不信他们敢对支那百姓开枪。”园部和一郎冰冷地说道。
“但是司令官阁下,大本营对于华中地区的政策……”石田井一有些犹豫。
“管不了那么多了,如果不这样的话,我们根本撑不到北路军回援。一切责任由我来承担,江城不能丢。”园部和一郎说道。
园部和一郎非常清楚,这一次无论如何自己十一军司令的身份是保不住了,怎么都要承担很大的责任,也不差这一点了。自己在军界也还是有些根基,即便自己破坏了大本营对于华中地区的怀柔政策,也不会要了自己的命。
但是对于日本来说,一旦丢了江城,对华作战基本上就可以宣告失败了。或许早就失败了,也许是自己接任十一军司令的时候,也许是自己老同学冈村宁次接任十一军司令的时候,也许这一场战争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会失败的。
他只是个军人,这些东西他搞不明白,也不想搞明白。现在他想的一切都是尽可能地在这场战役中,替日本保住江城。至于将来他的继任者怎么操作,就不是他能决定的了。那时候他作为一个军人的使命就结束了,他的军旅生涯应该也结束了。
这一下午他想了很多,从1937年以来,他的几位老友,柳川平助、松井石根、冈村宁次先后因为战绩不佳,被调回日本大后方担任闲职。其中似乎都有这个陈越的身影,这个陈越到底是什么人,难不成是他大日本的克星不成。
这时候,被园部和一郎看成日本克星的陈越同样眉头紧锁。他手中拿着林文彪发回来的战报,庄强带领的以独立旅警卫营为基干组成的突击队,伤亡超过了一半。这些可都是警卫营的战士啊,都是26集团军百里挑一的精锐。
他非常懊恼,当初在组建机步旅的时候,他为了省钱,为了省钢材,并没有给机步旅装备可以浮渡的轮式运兵车,只是装备了后世中国初代轮式运兵车。如果有可以浮渡的轮式运兵车的话,这一次强渡,机步旅可以用很小的代价就突破防线。
他从一开始就抱着用钱买命的态度,宁可多花一些钱,也要减少伤亡。几乎只有这一次想省钱的想法,就付出了这么多精锐战士的生命。他手上抓住战报,关节都已经发白,恨自己当初的决定,恨自己的麻痹大意,恨自己没有多做一点。
“你怎么了,一夜之间突破了武昌和汉阳的永备工事,你怎么好像很不高兴呢?”陈辞修看着陈越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