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阵起义?什么条件?”汪波扬问道。
“哼,饶我一命。”汪步青恨恨地说道。
“啥?”汪波扬以为自己听错了,哪有这么招降的啊。
“他说,如果我临阵起义,把这条防线让给他,他就饶我一命,而且在明天晚上之前必须做出决定,否则我死定了。”汪步青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声音。
“那师长您是怎么想的?”汪波扬被这么另类的劝降给惊到了。
“还能怎么想?对面的堑壕挖的已经离我们不足三公里了,我们根本干扰不到他们,按现在的速度看,最多三天他们就会把堑壕跟我们的交通壕挖通,到那时候,你觉得我们守得住阵地吗?他们招降我,无非是想早点拿下这条防线,我们的筹码本来就不多。”汪步青无奈地说道。
“那也不能只是说饶您一命啊,您手下还有几千兄弟呢。何况咱们后边还有13师团和第6师团的人呢,他们会眼睁睁地看着这条防线被突破吗?就算他们突破了这道防线,江城也未必会丢啊,咱们也未必会死啊。”汪波扬忿忿不平地说道:“要是这样,咱们还不如把任老三交出去,在皇军那里还能混一份功劳。”
“你傻啊,他想杀我,还用等到他们打下江城吗?连日本亲王他都说杀就杀,想杀我跟杀鸡有什么区别?”汪步青说道:“而且,你嫂子现在在他们手上。”
这下汪波扬可是彻底懵了,对啊,那位爷可是个杀人不见血的主,到现在被他暗杀的日伪高官都够凑两桌麻将的了。最关键的是人家抓了他的嫂子,也就是周桂香。当初他哥哥汪步青可是顶着天子门生的名头,早早就成为营长。就是为了这个风尘女子跟人争风吃醋才丢了官职,后来也是因为这个女人才投降的日本人,这个女人就是汪步青的软肋啊。
“但是师长,就算是咱们愿意起义,何定华和苏振东呢?他们可未必愿意听您的啊。”汪波扬有些担心地说道。
“哼,我毕竟是这个师的师长,还是定国军的副军长。明天晚上,我召集他们过来开会,你提前安排好人,直接把他们拿下,愿意配合的,就跟我们一路,不愿意配合的,就直接干掉。”汪步青说道:“你放心,只要陈越不杀我,有着起义的这份功劳,我在那边军中也不是没有关系,咱们换套衣服,照样吃香的喝辣的。”
“您怎么说就怎么做,咱们是亲兄弟,我向来都听您的。”汪波扬也点头答应了下来。
孝感26集团军临时指挥部
“月轩,现在只有你我兄弟二人,你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想的?”陈辞修问道。
“我筹备了两年多,消耗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好不容易等到了这个机会,打成这种局面,他竟然要和谈,怎么想的,老糊涂了吗?”在其他人都离开之后,面对陈辞修,陈越到底还是憋不住了。
“别胡说,老头子也有他的难处。现在俄国人撤回去了,我们后边的补给也有很大问题,如果这里消耗过大,后边的仗也不好打啊。”陈辞修用他自己都不相信的借口解释道。
“有什么难处?咱们把武汉拿下之后,湖南湖北广西连成一片。俄国人撤了,武器还在啊,苏式的炮弹我又不是不会造,补给有什么困难的。咱们把十一军灭了,他风风光光地迁都回武汉不好吗?他还不是看中了日本人说接下来帮他对付十八集团军和新编第四军。”陈越大声地说道。
“你小声一点,怕别人听不到啊。”陈辞修说道:“这样咱们一样可以拿下武汉啊,一样可以把湖南湖北广西连成一片啊。至于说日本人去打十八集团军和新编第四军,他们也未必能讨到什么好,几个月前华北方面军不是刚被十八集团军揍了一顿吗。”
“大哥,这话你信吗?日本在山海关以南一共就三个常设甲级师团,去年十八集团军跟日本人开战的时候,第5师团在上海,第3师团和第6师团在江城。华北只有一个第10师团还被钉在了太原,实力比第3、第6师团还要差了一些。如果这三个师团到了华北,那么多重炮,他们怎么打?到时候山西丢了,他胡寿山守得住陕西吗?就指着他手下那些只会搞摩擦的少爷兵?”陈越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