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可达虽然到现在为止也只是一个团长,但是绝对是陈越嫡系中的嫡系,跟姚子青、罗建良、李西开、吴锡照、吴光朝这些在原本历史上就做到将军的人不同,张可达算上陈越亲手培养出来的几员悍将之一。陈越原本打算在光复江城之后,升张可达做一个副师长的。
“唉,张可达可惜了,一路从月浦打到这,眼看着江城就要光复了,居然被一个鬼子兵抱着炸死了。”姚子青叹气说道。
“是啊,亲手干掉的佐官两只手都数不过来,居然被一个鬼子兵换了命,窝囊啊。”罗建良心情也非常糟糕。
“月轩,你没事吧。”陈辞修看着陈越说道,这时候的陈越安静得可怕,脸色阴沉得都快滴出水来了。
“五年来,我亲眼看着他从一个青涩的排长,成长为一个可以独当一面的团长。他在英山结婚的时候,我还是主婚人呢,两个月前他的女儿才刚出生。”陈越幽幽地说道。
“月轩,这不是你的错。”姚子青揉着陈越的肩说道。
“怎么可能没有错?仗打成这样,大半个中国都丢了,哪个军人敢说没有错!”陈越大声地说道。
“你冷静一点,张可达牺牲了,我们心里都不痛快。但还有那么多兄弟在战场上呢。你这时候可别犯浑啊。”陈辞修说道。
“可能我一开始就犯浑了,日本人都找校长谈判,答应撤出武汉、撤出华中了。我到底在坚持什么?开战到现在,两万多兄弟折在了这里,我到底在坚持什么?”陈越有些癫狂地说道。
“你的坚持是为了将来不会有那么多人牺牲,如果这时候把第三师团和第六师团放出去。他们到了华北或者华东重整旗鼓,又是两个精锐师团。那时候我们可能需要更多的人命去填。”郭汝瑰说道:“陈司令,你现在没时间,也没资格悲伤,华东、华北、东北还在日本人手上,超过两万万同胞每天都在翘首以待盼王师,除我等为其死,别无他法。”
郭汝瑰的话如同一记记重锤敲在了陈越的胸口,他的目光也逐渐开始清澈了下来。看到陈越已经平静下来了,姚子青继续说道:“不管你当初的坚持是对是错,现在江城战役都已经进行到这一步了,武汉、华中光复在即,十一军各部已经覆灭在即,你当初的坚持就必须继续坚持下去。”
“命令88团副团长叶思国暂时代理团长一职,将张可达牺牲一事通报全军,血债必须用血来偿还。”陈越语气开始变得平静,继续说道:“另外,通知汉口各部,只要是确定没有人居住的地方,直接暴力解决,大不了我们将来重建一个汉口。”
“是!”见到陈越已经冷静了下来,姚子青也放开了自己的手,马上过去安排。
花园镇北侧40师团仅剩的三千余人,被38军补充旅和39军暂编旅团团围在了饶家岗一带。40师团是在昨晚利用38军补充旅吃掉华北治安军独立八团,39军暂编旅吃掉39师团231联队的机会,撤到了这个小山岗上的,虽然也建立了临时阵地,但是经过两个旅一上午的狂轰滥炸、不断冲锋,40师团减员近七成,就只剩下这三千多人了,其中大半还是工兵联队和辎重联队的二线兵力。
最关键的是之前派去支援231联队的独立第二炮兵联队和40师团的炮兵大队都没有撤出来。仅有的十几门联队炮,炮弹早就打光了。原本指望着在这里坚守待援,等着第三师团派兵营救,结果第三师团那边现在也乱成了一锅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