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飞羽站在天界西陲的边缘,脚下是翻滚的云海,前方则是一片混沌朦胧的虚空地带。那里,便是天界与魔界之间的“缓冲区”——法则紊乱,灵气稀薄,寻常修士若是闯入,轻则修为大损,重则身死道消。
但对萧飞羽来说,这就是回家的路。
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天界的方向。流云城、开运城、青木城、星露河谷……那些地方仿佛还在眼前,却又已经遥远。三息时间,不长不短,足够一个告别,也足够一个决断。
“该走了。”
萧飞羽轻声自语,然后一步踏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空间如水波般荡漾。他的身影在虚空中连续闪烁,每一次闪烁都跨越数千里。天界与魔界的屏障,在他面前形同虚设——时空法则的造诣,让他能够精准地在法则紊乱的虚空中找到最稳定的“路径”。
大约过了十几次瞬移,周围的景象开始变化。
原本稀薄的灵气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狂暴、更原始的能量——魔气。天空不再是清澈的蔚蓝,而是染上了一层暗沉的紫红色。大地荒芜,怪石嶙峋,远处有黑色的山脉蜿蜒起伏,仿佛沉睡的巨龙。
魔界,到了。
萧飞羽悬停在空中,深深吸了口气。
浓郁的魔气涌入肺腑,带着一种熟悉的、令人安心的“味道”——那是硫磺、熔岩、还有千百种黑暗物质混合而成的气息。对天界修士来说,这是剧毒;但对魔尊三转的萧飞羽来说,这就是“家的味道”。
他身上的伪装开始一层层剥落。
模拟出来的仙灵气息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纯粹而浩瀚的魔尊威压;那身仙气飘飘的白衣,在魔气的浸染下自动转化为玄黑色的魔尊长袍,上面浮现出暗金色的魔纹;就连那张在天界刻意维持的“温和”面孔,此刻也恢复了原本的冷峻与威严。
“呼——”
萧飞羽长长吐出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回到魔界后的第一个、也是最真实的一个笑容。
轻松。
无比的轻松。
在天界,他需要时刻压制修为、伪装气息、注意言行,连装个逼都得考虑会不会暴露身份。现在好了,回到自己的地盘,想怎么浪就怎么浪,想怎么装就怎么装!
“还是家里舒服啊。”萧飞羽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噼啪”的脆响。
下一秒,他再次瞬移。
这一次的目标很明确——魔尊殿。
魔界最核心的区域,一座悬浮在万丈高空中的黑色宫殿。宫殿由整块的“幽冥玄铁”雕琢而成,表面刻满了古老的魔纹,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寻常魔君靠近百里,就会被这股威压震得心神俱裂。
但对萧飞羽来说,这就是回家的门。
他直接出现在魔尊殿的主殿中。殿内空旷而威严,七十二根黑色的巨柱支撑着穹顶,每根柱子上都盘踞着一条魔龙的浮雕,龙眼处镶嵌着血红色的宝石,散发着幽幽的光芒。
殿内空无一人。
萧飞羽也不在意,又瞬移到了生活区域——那是魔尊殿的后半部分,相对“人性化”一些,有寝室、书房、修炼室,甚至还有个小花园。
两个魔仆正在擦拭走廊上的水晶灯。那灯是用“鬼火结晶”打造的,燃烧着幽蓝色的火焰,把整个走廊映照得阴森而神秘。
看到萧飞羽突然出现,两个魔仆先是一愣,随即“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紧贴地面,声音激动得发颤:
“恭迎魔尊回归!”
萧飞羽摆摆手:“诶,起来起来,不用这么拘束。”
两个魔仆这才小心翼翼站起来,但依旧低着头,不敢直视萧飞羽。魔尊的威严,早已深入每个魔界子民的骨髓。
“本尊不在的这段时间,魔界可有大事发生?”萧飞羽随口问道。
其中一个年长些的魔仆连忙躬身回答:“回禀魔尊,一切都好。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有些……奇怪的事情。”魔仆组织着语言,“首先是军队方面。原本我军与天界军队在边境对峙,虽不落下风,但也占不到太大便宜。可前几年,前线将士突然集体实力大进!许多原本卡在真魔初期的将领,一夜之间突破到了玄天真魔!普通士兵也纷纷突破,整个军队的实力整体提升了一个大境界!”
萧飞羽挑了挑眉。这应该就是系统奖励生效了。
魔仆继续道:“更神奇的是,十大魔帝大人也各自突破了一个小境界!撒罗大人从魔帝中期突破到了后期,磐尘大人、罗烟大人、楼无大人……也都各有精进。如今前线战局已经彻底扭转,我军节节胜利,已经收复了三座被天界侵占的城池!”
萧飞羽满意地点点头。不错,十大魔帝没白养。
“还有呢?”
“还有就是……整个魔界的修炼速度,似乎都变快了。”魔仆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许多困在当前境界数十上百年的人,最近纷纷突破。上个月,光是‘魔焰城’一地,就有三百多人同时突破到魔君境界!整个魔界到处都能看到突破异象,有人说是魔界气运大涨,有人说是魔尊大人您的恩泽……”
萧飞羽在心里暗笑。这当然是他的“恩泽”——系统给的奖励嘛。
“最后,”魔仆补充道,“聚魔塔运转正常,截止今日,已经为魔尊府库收入了五百二十七万魔石。”
“五百万?”萧飞羽眼睛一亮。
这可不是小数目!聚魔塔是他离开前布置的,提供给整个魔界中人进行付费历练所用。没想到一年时间,就攒了这么多!
“好,很好。”萧飞羽心情大好,“去,通知十大魔帝,两个时辰后来魔尊殿议事。”
“是!”
两个魔仆领命退下。
萧飞羽则回到了主殿,在那张由“深渊魔龙”骨骼打造的巨大王座上坐下,闭目养神。王座冰冷而坚硬,但却让他感到无比舒适——这是权力的象征,也是责任的所在。
两个时辰很快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