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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新的幸存者,新的变数!(1 / 2)

“哒哒哒——!”

枪声骤然响起,不再是之前那般混乱无序的扫射,而是清脆、短促、极具节奏感的点射。每一声枪响都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像一柄淬了冰的匕首,刺破浓稠的血腥与焦糊,直直撞进我们早已紧绷到极限的耳膜,震得人头皮发麻。

紧接着,两道踉跄的人影从坍塌的残垣断壁后猛地冲出,跌跌撞撞地闯入了望远镜那狭窄而摇晃的视野,也狠狠撞碎了我们心底那名为绝望的死寂。

我猛地攥紧手中的望远镜,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几乎要将坚硬的镜筒捏碎。镜筒里的画面随着我胸腔剧烈的起伏微微晃动,好不容易才稳住焦距,终于看清了那两个在生死边缘挣扎的身影。

跑在前面的是个年轻战士,看上去年纪不过二十出头,稚气未脱的脸颊糊满污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从眉骨划到下颌,结痂的血痂被汗水泡软,顺着下巴往下淌。身上的迷彩作战服早已被撕扯得破烂不堪,像几片挂在身上的碎布条,露出底下斑驳交错的血痕和青紫淤青。他手里端着一把枪管明显短了一截的突击步枪,枪口还冒着袅袅青烟。他一边拼尽全力狂奔,一边不忘回身盲射,动作干练利落,透着刻进骨子里的肌肉记忆,却难掩强弩之末的虚脱,每一步重重落下,都像是在透支生命里最后的一丝力气。

紧跟在他身后的,是个中年男人。他没穿军装,身上披着件脏得看不出原本颜色的白大褂,下摆早已被撕裂成破布条,在夜风里胡乱翻飞。头发凌乱地黏在满是冷汗的额头上,鼻梁上架着一副只剩单片镜片的眼镜,镜片上布满蛛网般的裂痕,却依旧挡不住他眼中那近乎狂热的焦灼。他跑得极为吃力,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呼吸像破旧的风箱般“呼哧”作响,胸膛剧烈起伏仿佛随时会炸开,但他的一双手却死死抱着一个黑色的金属手提箱,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青筋虬结如蚯蚓,仿佛那箱子里装着的是整个世界的存续希望。

“那是……”周楠的声音猛地一颤,带着难以置信的错愕,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砂砾,“是直升机上的人?!他们竟然没死?!”

还没等我们从这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那年轻战士突然猛地转身,动作敏捷得像头负伤的猎豹,对着身后紧追不舍、几乎要扑到脚跟的兽群,狠狠扔出一枚闪光弹。“轰”的一声巨响,刺目的白光骤然炸开,瞬间吞噬了追在最前的几只变异犬,它们发出凄厉的哀鸣,在强光中疯狂打滚,暂时失去了行动力。趁着这转瞬即逝的空隙,他一把拽住中年男人的胳膊,嘶吼了一句什么,两人像是两头亡命的野兽,不要命地朝着河岸的方向冲去。

看着那两个在废墟中狂奔的身影,我们仿佛能窥见那背后惊心动魄的真相——在那架直升机被怪鸟群起攻之、旋翼断裂、即将凌空解体的千钧一发之际,机上的战友们没有选择坐以待毙。他们拼死用机枪压制住一侧的怪鸟,用血肉之躯筑起了一道血肉防线,硬生生在绝境中撕开一道口子,为这两个人争取到了跳伞逃生的时间。此刻,这两个幸存者,正是踩着战友的尸骨,从那片人间修罗场里,杀出了一条血路。

然而,现实远比想象更残酷。河岸边的兽群越聚越多,密密麻麻的黑影在火光中涌动,无数双泛着绿光的眼睛在黑暗里闪烁,血盆大口淌着涎水,贪婪的目光死死锁定了这两个猎物,眼看就要将他们彻底吞没。

就在这绝望的关头,那个中年男人突然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他猛地挣脱了年轻战士的搀扶,没有沿着河岸继续逃窜,而是像个疯子一样猛地刹住脚步。他抬头死死盯住头顶盘旋的怪鸟群,又迅速扫视了一圈脚下汹涌咆哮的兽群,最后,他的目光像一道淬了寒光的闪电,精准而决绝地锁定在了那条横亘在两城之间的大桥上。

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的秘密,猛地指着那座早已废弃、爬满青苔和裂痕的大桥,用嘶哑得不成调子的声音冲着年轻战士吼道:“过桥!快过桥!它们不追过河!它们怕这河!”

年轻战士愣了一瞬,但他没有丝毫的犹豫,多年的战斗素养让他无条件执行了命令。他立刻调转方向,半拖半架着几乎虚脱的中年男人,踉跄着冲向了那座被变异植物疯狂侵蚀、看起来随时会崩塌的大桥。

正如中年男人所料,当他们的脚步踏上那满是碎石和枯草的桥面时,身后原本紧追不舍、杀红了眼的兽群,竟然齐刷刷地在河岸边刹住了脚步。

那是一幅极其诡异且震撼的画面。那些狰狞的变异兽冲着河面疯狂咆哮,喉咙里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低吼,锋利的爪子在坚硬的水泥地上抓出一道道刺眼的火花,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滚烫的墙,哪怕眼中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哪怕猎物就在眼前,它们也不敢向前迈出半步。而半空中的怪鸟群反应更是怪异至极,它们在两人头顶盘旋、嘶鸣,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移动的猎物,却始终保持着高度,每一次俯冲都在河心的正上方猛然拉起,仿佛那浑浊流淌的河水,是某种触之即死的剧毒熔岩,沾之即灰飞烟灭。

“这……这是怎么回事?”东方红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连大气都不敢出,声音里满是惊骇与不解,“它们……它们真的怕这河?”

我也看得心惊肉跳,手中的望远镜几乎要嵌进掌心,视线死死锁在那两个亡命奔逃的身影上,连呼吸都刻意放轻,生怕惊扰了这场生死竞速。

那座大桥曾是连接两城的交通枢纽,是车水马龙的繁华地,如今却早已面目全非。碗口粗的藤蔓像巨蟒般绞碎了混凝土护栏,狰狞地盘踞在桥面上;沥青路面龟裂成蛛网,缝隙里钻出半人高的杂草,有些地方甚至露出底下锈迹斑斑的钢筋,像是一排排狰狞的獠牙,直指灰蒙蒙的天空,仿佛在等待着吞噬一切闯入者。

年轻战士在前面开路,挥舞着枪托,疯狂地抽打着挡路的荆棘和藤蔓。他的军靴踩碎松动的混凝土块,每一步都让桥身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仿佛下一秒就会崩解,将两人坠入下方那湍急冰冷的河水之中。

中年男人跟在后面,体力显然已经透支到了极限,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每迈一步都像是在与地心引力做殊死搏斗。好几次,他都被凸起的钢筋绊倒,险些滚下桥去。但他每次倒下,都死死护着怀里的金属箱,哪怕膝盖磕在粗糙的水泥地上,磨出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瞬间浸透了白大褂,他也没发出一声痛呼,只是咬着牙,手脚并用地爬起来,继续踉跄前行。

夜风呼啸而过,卷着河水的腥气和对岸腐土的恶臭,像鞭子一样狠狠抽打在两人身上。头顶那群怪鸟像是被彻底激怒了,它们无法越过那条无形的界线,便在两人上空疯狂盘旋、俯冲,用尖锐的嘶鸣和利爪掀起的劲风,试图将这两个猎物逼下桥去。

“嘎——!!!”

突然,一只体型硕大的怪鸟猛地收拢双翼,如同一枚黑色的炮弹,贴着桥面极速掠过。它那锋利如刀的羽翼几乎是擦着中年男人的头皮削过,几缕花白的头发瞬间被劲风扯断,在凄厉的夜风中飘散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