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们现在想找个替罪羊,让我叶凡来背这口黑锅?”
“是不是!”
陆青玄厉声呵斥。
论胡说八道,倒打一耙,陆青玄此刻演技全开,丝毫不虚。
反正没有证据,谁声音大,谁说得像,谁就暂时占理。
“你……你胡说八道!”
“强词夺理!”
赤阳气得浑身发抖,灵力暴走,却一时被噎得说不出完整的反驳话来。
陆青玄的话虽然难听,但细想之下,逻辑上竟然没什么大破绽。
刚才的战斗所有人都看在眼里,陆青玄确实没有机会接近灵茶树和白玉阁楼,丹炉那边他也一直在缠斗,最后那道雷只是击碎了禁制。
“确实……叶道友方才激战之处,距离灵茶树和阁楼颇远,中间隔着我们和天剑阁的道友,他若有所动作,断难瞒过所有人。”
李家一位年长些的族人捋着胡须,迟疑着开口,算是说了句公道话。
“那道掌心雷威力虽强,但属性至阳至刚,主要是破坏之力,并未感应到任何空间摄取或隐匿类的法力波动附着。”
天剑阁一名面容冷峻的剑修抱着剑,客观地分析道,他们剑修对灵力波动最为敏感。
武忠此刻也悄无声息地回到了散修人群中,他适时地沉声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阵法师特有的自信。
“诸位道友,方才三处禁制几乎是在同一时间破碎,那一瞬间,灵力乱流之剧烈,混杂,远超寻常。”
“三样宝物消失得如此异常,毫无征兆,也毫无痕迹残留……这绝非寻常储物袋或摄取法术能够做到的。”
他顿了顿,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才缓缓说出自己的推测。
“依在下浅见,此等情形,倒更像是……触发了这遗迹本身某种未知预设的自我保护机制,宝物关键时刻被传送回了其他区域。”
“或者……有人早在暗中在此地布下了我们无法察觉的高明传送阵法,然后一直潜伏在侧,就等着禁制全破的这一刻,坐收渔翁之利!”
他这个“专业阵法师”提出的推测,顿时在人群中引起一片哗然和更深的惊惧。
“自我保护机制?”
“还有更高明的传送阵?”
“难道一直有人藏在暗处窥视我们?”
“是谁?!”
“哪个势力有这种手段?!”
众人惊疑不定,互相审视的目光不再是愤怒,还充满了更深的警惕与猜忌。
刚刚因为共同“丢宝”而产生的短暂同仇敌忾,也在瞬间土崩瓦解。
刚刚还并肩作战或互相捅刀子的临时盟友,此刻看谁都像是那个阴险的“黄雀”。
李云棋眉头紧锁,快步走到那三处空地,蹲下身,手中凝聚灵光,小心翼翼地探查着每一寸地面和残留的灵力气息。
半晌,他站起身,摇了摇头,脸上困惑之色更浓。
“奇怪……没有残留的阵法启动波动,也没有丝毫空间撕裂或扭曲的痕迹……干净得……像是它们从未存在过。”
“古怪,实在古怪。”
连他都探查不出端倪,这让众人心头更沉。
凌绝尘不知何时已经缓缓将长剑归入鞘中,他冷冽的目光缓缓扫过陆青玄那张“愤慨”的脸,又扫过在场每一个可能的人,包括其他天骄。
他是纯粹的剑修,灵觉敏锐远超同阶,可刚才那一刹那,他同样没有丝毫感应。
这让他心中也升起浓浓的不解与警惕。
最终,他只吐出三个字。
“有蹊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