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进去才发现,家家户户大门上锁,村里就没看见有人。
倒是村子大队告示栏上,贴着一张被阳光晒褪色了,因土地污染,附近无法种植粮食,故而全村搬迁的通知表。
她心下一惊。
十八年没回来,大家都搬走了?只有她的妈妈还……
但强烈的心虚过后,又是一阵愤怒。
这么大的事,老太太不会打电话就算了,许晓宁为什么也不打电话跟她说?反倒是自己现在都亲自回来接她了,还在拿乔?
还没见到人,指责的声音就先从外面传了进来:“许晓宁,我告诉你,我是你妈,是我给你生下来,给了你这条命,你就该对我感恩戴德。现在接你去大城市过好日子,你有什么好不满意的?非得我这个当妈的亲自来请你不可——”
许晓宁缓缓转头,与这个不分红皂白就指责自己的妈妈四目相对。
许芯竹哑住了,好半晌才找回声音。
“你,你是许晓宁?”
那个漂亮又气质的女孩子,竟然就是她丢在村里不闻不问十八载的许晓宁?
她以为自己永远都不会忘记许晓宁的那张,越长越和前夫像了个七八分的脸,因为实在受不了,才把三岁的她扔给老妈妈,自己跑去外面闯荡了。
十八年后再见,对女儿外形条件的满意让许芯竹不自觉放低了声音,态度也柔和了许多。
家里正打算商业联姻啊,若若还因为这事和她爸爸大吵了一架。
要是能让许晓宁代替纪若若嫁过去……那她岂不就能得到继女的好脸色了?
好像是一个很划算的买卖。
许晓宁要学历有外貌,要工作有外貌的,能靠着这个条件代替若若商业联姻嫁进豪门,已经是她这辈子做梦都高攀不上的未来了,也别说她这个当妈的不给亲女儿谋划。
“晓宁,我是妈妈,你还记得妈妈吗?”
许晓宁:“……”
没有回应,许芯竹也不觉得尴尬,又道:“还真是女大十八变,和你爸爸一点都不像了,你小时候可不长这样。”
许晓宁:“……”
在女儿这里接连碰壁,许芯竹也不恼,又转身眼泪汪汪的看向老太太,做足了母女情深的样子。
“妈,我是芯竹,我回来了。”
偏偏老太太此刻犯病,根本认不得她,只一个劲拉着许晓宁,许晓宁干脆直接搀着外婆回屋了。
“妈?这是怎么了?妈,我不是回来了吗?不至于这么生我的气吧?”
纪管家无奈道:“夫人,您别误会,其实是……”
许芯竹从纪管家那里了解到了这些情况,但她的脸色也只是短暂地难看了一会儿,就又跟进了屋,直接开门见山道:
“晓宁,跟我去京城生活吧。”
“我不——”
许芯竹在外多年,早练就了送礼送到心坎上的本事,她捏紧了许晓宁的手:“村里可没有好大夫,你难道不想恢复你之前的记忆吗吗?就算你不想,那好歹让外婆去大医院看看病吧?”
许晓宁沉默地看了看情况日益严重的外婆,又想到自己脑海中时不时闪过的模糊片段,最后还是点头同意了:“好,我们去。”
与此同时,苗朝颜若有所感地朝西北方向望了一眼,又向江鹤临重复道:“如果有机会的话,一定。”
一定让你见见我的长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