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京城第一世家举办的宴会,名流圈子里挤破了头都换不到一张邀请函,她能借着先生和夫人新婚的名义前去,不应该烧香拜佛,激动的五体投地吗?
许晓宁叹气:“我以为有些话不必说的那么直白,给彼此留些余地比较好。”
“还是请你直说吧,不然先生和夫人那边,我也没法交差。”
许晓宁:“行。”
她还是头一次见到这种不见棺材不落泪的人。
“我不想去,是因为你之前那一段话暴露了三个核心。一,适龄的未婚女生,二,家族相看,三,商量联姻。你敢发誓,你们不是将未婚女生看做婚配的资源和商品吗?”
纪管家惊恐万分:“当然不是了!你怎么会这么想?”
“不是吗?既然各个家族男女都有,那你为什么要把适龄的未婚女孩子这个群体特别地指出来?”
她是真的不明白,“在来京城的路上,你不是说你们纪家是京城第一世家吗?第一世家也需要靠送家族的女孩子去联姻来巩固家族地位吗?”
纪管家又是一噎,没想到许晓宁抓关键词的本事这么厉害。
她甚至一点不好意思都没有,有什么就说什么,一点都不担心会不会得罪他这个纪家人。
先生查过许晓宁的信息,就是一个西北大山里长大的女娃娃,都没正式上过学,只旁听过一段时间,算起来,连小学文凭都没有呢。
她是怎么做到这么有底气,还能一针见血地看透问题本质的呢?
“所以宴会的核心是联姻而不是社交,虽然也邀请了男生,但目标却聚焦在了适龄的未婚女生身上。”
许晓宁步步紧逼:“你们把这些女孩子们通过宴会的形式聚集在一起,是为了方便潜在的联姻对象一次性‘看’到更多的选择。”
“相看一下,相看什么?女生如果不是被相看的对象,那你为什么要特别指出适龄的未婚女生?我们的存在,难道不是为了供潜在的联姻方来挑选的吗?”
“所以挑选这两个字,我到底哪里用错了?”
“纪管家,你敢拍着胸脯保证,被你下意识单独拎出来的未婚女性群体,在你们看来,不是家族用来巩固地位,来帮助家族获取利益的资源和筹码吗?”
她不解,“你们家,真的是京城第一世家?你们不会是在创建新的封建帝国吧?大清不是早就亡了吗?”
一连三个问题,问的纪管家脸红脖子粗。
他震惊地看着许晓宁。
这真的是许芯竹那种蠢货能生出来的女儿吗?她看问题怎么看的那么透彻?
是的,他就是这么想的。
女生有什么用?
整个京城放眼望去,有几个能说得上话的女性?京城世家前十,就没有一个家族,是女人当家做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