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恩福德的战旗,竟然已经逼近到了如此距离!一场大战,已然不可避免!
而首战失利,损兵折将,无疑给蒂罗尔的防御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布拉吉感到肩上的担子,瞬间沉重了数倍。
……
在亲兵的引领下,布拉吉快步来到了蒂罗尔要塞外围不远处的一片隐蔽的松树林中。
刚踏入林间空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疲惫绝望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借着亲兵举起的火把光芒,布拉吉看到了令他心头一沉的景象,林间空地上,或坐或躺,挤满了伤痕累累、盔甲破损、神情麻木的索伦骑兵。
战马散乱地拴在一边,许多马匹身上也带着伤,无力地垂着头。
粗略看去,人数确实只剩下四五百人,而且大多带伤,士气低落到了极点,这与一天前哈康率领那一千精锐骑兵意气风发出征时的景象,形成了惨烈的对比。
空地中央,哈康正靠在一棵松树下,由两名亲兵搀扶着。
他脸色苍白,左臂用染血的布条紧紧包扎着,吊在胸前,原本锐利的鹰眸此刻黯淡无光,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恍惚和难以掩饰的恐惧。
“布拉吉……你来了,”哈康看到布拉吉,声音沙哑地开口,带着一丝苦涩和无奈,“我没敢直接带他们进要塞……弟兄们这副模样,我怕……怕影响了守城兄弟们的士气。”
布拉吉看着这位往日里以勇猛桀骜着称的同僚如今这般狼狈,心中五味杂陈,他沉重地点了点头:“你做得对,哈康,现在稳定军心是第一位的。”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呻吟的伤员,对身后的亲兵吩咐道:“立刻调派医官和担架过来,先给重伤员处理伤势,通知要塞里的辎重队,准备热汤和食物。”
然后他转向哈康,压低声音:“但让伤员一直待在外面也不是办法,夜寒露重,后半夜,你安排还能走动的人,分批、隐秘地进入要塞,我会让人接应,尽量不惊动其他人。”
哈康感激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