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想到麾下这些如狼似虎的儿郎,尤其是那两百名嗜血疯狂的“狂战士”亲卫,布拉吉的心中又重新燃起了熊熊的战意和信心!
“就算你是强军又如何?老子砍过的硬骨头多了!今天,就看看是你的阵型硬,还是老子的刀快!”一股蛮横的凶戾之气取代了短暂的动摇,在他的眼中凝聚。
此时,双方军队的前锋距离已经进入一公里之内,彼此甚至能模糊看到对方士兵头盔下的面容和旗帜的纹样。
索伦军阵中那低沉雄浑的战鼓声敲得越来越急,越来越响,如同催命的符咒,也重重地敲在每一个索伦战士的心头,点燃了他们血液中原始的杀戮欲望。
布拉吉感觉到自己的心脏也随着鼓点剧烈地跳动,一股混合着紧张、兴奋和暴虐的激动情绪,如同岩浆般在胸中奔涌!
布拉吉血红的眼睛死死盯住卡恩福德军阵核心那面象征卡恩福德的帅旗,心中发出无声的咆哮:“卡尔!来吧!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少斤两!”
……
在索伦大军阵列的右翼,联队长阿克顿身披沉重的板甲,左手紧握一面蒙着牛皮的硬木圆盾,右手反握着一柄厚重的阔刃砍刀,刀背随意地搭在肩甲上。
他眯着眼睛,通过前面军装的人缝努力望向正前方那片在热浪中微微扭曲的卡恩福德军阵。
午后炽烈的阳光毫无遮挡地直射下来,刺得他眼睛生疼,汗水如同小溪般从额头上不断渗出,顺着脸颊流下,浸湿了内衬的皮甲,又痒又黏。
这汗并非源于恐惧或紧张,对于身经百战的阿克顿而言,这种规模的会战早已司空见惯,纯粹是因为这身该死的盔甲在六月阳光下,简直像个移动的烤炉。
他有些不耐烦地低下头,用带着铁手套的手背粗鲁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顺便借助低头这个动作,短暂地避开直射的阳光,以便更清晰地观察敌阵。
视线变得清晰了一些,对面那支金雀花军队,正踏着一种令人心烦意乱的、节奏分明的鼓点,以一种近乎刻板的整齐度,稳步向前推进。
阿克顿锐利的目光扫过对方的阵型,最前排,是一排排穿着统一深蓝色军服的士兵,他们平端着长长的火枪,枪管在阳光下闪着冷光,队伍整齐得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
其后则是阵容更厚实的方阵,士兵们穿着银白色或黑色的胸甲,头盔下目光冷峻,手中紧握着长矛或刀剑,兵刃的尖端随着步伐整齐地耸动着,如同一片移动的金属森林。
整个军阵随着地形的轻微起伏,呈现出流畅而协调的曲线,显示出极高的训练水平和纪律性。
更让阿克顿注意的是,在对方军阵的前方,隐约可以看到几个由士兵推动的小黑点。
他仔细辨认,确认那是三门小型的火炮,一门位于阵型中央略靠前的位置,另外两门则分别部署在左右两翼的外侧。
每门炮旁边都有五六名炮兵忙碌着,随着大军一同前进。
阿克顿认出了那种炮,正是金雀花王国的鹰炮,索伦军曾经也缴获过许多,但因为密闭性不好,火药尾气容易溅射旁人,都没有人愿意使用。
看着这支装备精良、阵型严整的军队,阿克顿心中涌起的并非警惕,而是一种混合着轻蔑和贪婪的复杂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