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柳洋带着囡囡在溪边散步,幼娘坐在竹屋的廊下做针线。囡囡追着蝴蝶跑进花丛,笑声清脆,如同山涧的泉水。柳洋靠在老槐树上,望着远处的青山、近处的溪流,还有廊下温柔的妻子,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便是人间极致的圆满。甚至记不起自己为何会来到这里,也忘了山谷之外的世界是什么模样,只知道此刻的温暖与安宁,是他此生唯一的渴求。
夕阳西下,晚霞染红了半边天空,将溪水染成一片金红,柳洋再次坐在溪边钓鱼,幼娘和囡囡坐在一旁,静静地陪着他。浮漂在水中轻轻晃动,如同他此刻平静无波的心湖。想着,就这样吧,永远留在这片山谷,守着妻女,守着这溪畔的渔歌,守着这份触手可及的幸福,直到地老天荒。
只是偶尔,当晨雾过于浓重,或是晚霞的颜色太过诡异,心头会掠过一丝莫名的恍惚,仿佛眼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易碎的幻梦,可是每当看到囡囡纯真的笑脸,那点恍惚便会瞬间消散,只剩下满心的眷恋与满足。
夜晚柳洋独自来到溪流边,看着河中的自己倒影,怒骂一声,“那个蠢货编织的梦幻虚影,一点都不真实,处处都是破绽。”扭头看了一眼正在忙碌的妻女,直接一头扎进冰冷的河水中,冷水瞬间灌满口鼻,呛咳的力道被水压死死闷住,肺部像被无形的手攥紧,窒息的恐慌盖过冰冷,视线快速模糊发黑,耳边只剩自己浑浊的喘息和水泡破裂声,意识一点点沉下去,直至陷入无尽的黑暗。
墨老看着墙壁上的投影说道:“大蜘蛛,你这也不行啊!你看那小子要醒过来了。”
密室中躺在地上的柳阳突然坐了起来,脸上无悲无喜,看不出来有什么变化,只是头顶上被一把紫色的大伞罩住。
“老鬼,你急什么,杀手锏还在后面,一般的幻术对他根本就不会起作用。”墨老朝噬魂蜘蛛飞了过来,疑惑的说道:“你说错了吧!这小子不是一直说对幻术和魅术抵抗性很差吗?”
“你见过谁把自己的弱点整天挂在嘴边的,也就你还信。”
“你是说这小子一直都在撒谎。”
“你猜~”噬魂蜘蛛缓缓闭上眼睛,没有在和墨老说话,但是它知道这些低阶的幻术是不会让柳阳中招的。
而此时柳阳完全陷入内景之中,周围全是一些破碎的镜片,里面全是自己生活的场景,有的是乞丐打扮正在沿街乞讨,有的是书生正在奋笔疾书,用功读书,有的是大夫,搭在一个病人的手腕上,望闻问切,甚至还有凡间的皇帝,酒池肉林,大肆享乐。
看着镜片里面不停闪过的画面,也不知道是谁在后面操控,假的实在是太假了,随着柳阳心意一动,化成一条白色巨大的云鳞子,朝这些镜片中钻去,镜片一块块的破碎。
“我倒要看看你到底藏在哪儿?分化~”白色的云鳞子,化作无数条,钻入周围的镜片之中,其中一条最大的停在空间之中,人性化的闭目等待。
过了一会,云鳞子陡然睁开鱼眼,“找到你了。”尾巴甩动一下,快速的朝一面紫色的镜片中钻去,瞬间没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