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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榕城漆韵与潜流暗涌(1 / 2)

接下来的两日,青茵将自己关在旅社的小房间里,几乎足不出户。她以惊人的专注力,消化着黄承彦的两本笔记。

《雷火相济篇》开篇明义:“雷霆者,天地之枢机,生杀之柄。木性蕴雷,刚猛易折,需以心火煅之,以神意御之。”她尝试沟通“惊蛰”小剑。起初,只是指尖触及剑身时感到微弱的酥麻。随着心灯之力缓缓注入,按照笔记所述的特殊频率震荡,剑内那股沉睡的霸道力量开始被唤醒。不是引动天雷,而是模拟其一丝“真意”——指尖电芒明灭,空气中有淡淡的臭氧味,桌上的铜质水杯边缘竟无声凝结出细密水珠。然而,稍有不慎,电芒便会失控跳跃,灼伤指尖皮肤,带来尖锐刺痛。笔记强调的“心源驾驭”,她体会得愈发深刻。

《定海安澜篇》则柔和中正:“定海者,水德之精,主静,主涵养,主平复。”沟通“定海珠”的过程相对顺畅。那枚宝珠似乎天然亲和她的心灯之力(或许因同属“源力”)。意识沉入,便仿佛置身于温暖、宁静的深海,感受到浩瀚、包容、恒定的韵律。她尝试引导一丝水韵之力外放,房间内燥热的空气渐渐变得湿润柔和,甚至窗外不远处海浪拍岸的喧嚣,在感知中也似乎被抚平了些许棱角,化为更规律的潮涌节奏。这是安抚能量、稳定地脉的基础。

同时,她也反复研读“星槎”单元的操作手册,牢记每一个关键步骤、能量接口和风险提示。那精密复杂的结构图,在她脑海中逐渐建立起立体的模型。

第三天清晨,青茵再次来到“海天堂构”。她向黄承彦说明了便利店故障导致滞留时间延长的情况(隐去了便利店的具体性质,只说是“一处隐秘的中转补给点暂时封闭”),并转述了关于“巡天司”在厦门港活动的情报。

黄承彦听后,面色更加凝重。“果然已经盯上这边了。时间比预想的更紧。”他沉吟道,“材料搜集已有进展,大部分岛上能找到的部件和材料,三日内可备齐。但有几样关键之物,必须去福州寻找。”

“福州?”

“嗯。一是‘星槎’单元最后的核心能量导管,需要一种特殊的‘闽漆’作为绝缘与导能介质。这种漆并非普通生漆,需以福州特产的‘黑金’生漆为底,融入武夷山岩茶百年老枞的茶籽油,再经过至少七道秘传工序炼制,方能承受高强度的星力或心源之力灌注。整个福建,只有福州仓山区的一家老字号漆器作坊还能制作,且产量极少,概不外售,只供给几家世代交往的隐秘家族或特殊行当。”

“二是用来稳定‘星槎’单元内部能量场的‘寿山田黄冻石’碎料。田黄石本身已是石帝,其中‘冻’质地地温润通透,能量亲和性极佳。碎料虽不及完整印章珍贵,但用于阵列节点却是上选。此物多在福州寿山石雕匠人手中流转,亦需特殊门路。”

黄承彦取出一封早已准备好的信函,蜡封上印着一个古朴的鼎形纹章。“你持此信,去福州仓山‘沈绍安脱胎漆器’老铺,找掌柜沈墨轩。他祖上与我黄家有旧,曾为‘机巧阁’外围供应特殊漆料。信中有暗语,他看后自会明白,为你准备所需漆料。至于田黄冻石碎料……”他顿了顿,“沈墨轩或许也有门路,若没有,你可试着去福州‘三坊七巷’一带的古玩市集或寿山石作坊探问,但务必谨慎,切不可露财或透露真实用途。我会派一个熟悉福州情况的助手与你同去,路上也有照应。”

“助手?”

“阿海。”黄承彦朝门外唤了一声。不多时,一个约莫二十出头、肤色黝黑、眼神机警的年轻汉子走了进来,穿着本地常见的短打,沉默寡言,但行动间步伐稳健,显然有功夫底子。“他是我家老仆的孙子,从小在闽江上跑船,对福州、厦门一带的水路陆路都很熟,人也可靠。这次就让他跟你走一趟。”

青茵看向阿海,对方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事不宜迟,你们今天就出发。”黄承彦道,“从鼓浪屿坐小舢板到厦门岛,再转乘去福州的内河小火轮,顺闽江而上,快的话两天可到。路上尽量低调。阿海会安排行程和落脚点。”

“是,先生。”阿海应道,声音有些沙哑。

青茵知道这是目前最高效的安排,便不再多言,接过信函收好,向黄承彦郑重行礼:“多谢先生。晚辈定尽快取得所需之物返回。”

告别海天堂构后,青茵马不停蹄地赶回旅社,动作利落地整理出简单轻便的行李。她小心翼翼地把绝大部分的物资储备(特别是那些珍贵的银元)藏匿于衣物内侧,确保万无一失之后,才背起那个毫不起眼的布包——里面仅仅装有几件换洗的衣裳、几本重要的笔记本以及少许应急用的干粮。

而那两件至关重要的宝物:和定海珠,则被青茵紧紧地带在身上;至于那块神秘莫测的时空镜,同样被她贴身安放妥当。

此时此刻,阿海早已守候在码头旁边,身旁还停放着两辆人力黄包车。待得青茵走近,二人一同坐上车子,车夫们随即挥动鞭子,驱使马匹拉着车一路疾驰而过,穿越过鼓浪屿错综复杂的大街小巷,最终抵达一座小小的码头前。

紧接着,他们顺利登上了一艘带有顶棚的木质小船。船夫熟练地撑起竹篙,用力一推,船只便缓缓离开了岸边,朝着对面的厦门岛破浪前行。

清晨时分,浓雾弥漫在整个海面上,给人一种朦胧迷离之感。随着距离的拉近,对岸的厦门岛渐渐显露出它的真实面貌,其轮廓愈发清晰可见。青茵情不自禁地回过头来,凝视着身后渐行渐远的鼓浪屿。在这片茫茫雾气之中,它宛如一座虚幻缥缈的仙境楼阁,悠扬婉转的琴声若隐若现,但似乎又隔着千山万水般遥远。

清晨,太阳还未升起,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一艘小巧玲珑的船只缓缓地驶向厦门岛。这艘船沿着海岸线航行,最终停靠在了一座相对幽静偏僻的码头上。

阿海站在船头,眺望着远方,脸上露出熟悉而又亲切的笑容。他轻车熟路地带领着青茵穿过一条条错综复杂且略显凌乱的小巷子,仿佛这些街道已经深深烙印在他脑海之中一般。

没过多久,两人终于来到了一条热闹非凡但却稍显喧闹嘈杂的江边码头处。放眼望去,可以看到许多各式各样大小不一的船舶正静静地停靠着:有冒着滚滚浓烟的蒸汽火轮;也有随风摇曳的木质帆船;更有一些小巧灵活的舢板穿梭其中……码头上人头攒动,苦力们忙碌地搬运着各种各样沉重的货物,来来往往好不繁忙!整个空间都被江水那独特的气息所笼罩,但同时又夹杂着煤炭燃烧产生的烟雾以及人们辛勤劳作后流下的汗液味道等等多种复杂刺鼻的味道相互交织在一起。

阿海目光如炬般迅速扫过眼前这一切景象之后,很快就锁定住了目标——一艘看上去颇有些年头、显得颇为陈旧的明轮小火轮。只见他快步上前,与那位正在船上指挥调度工作的船老大简短交流了几句(使用的是极为流利快速的闽南话),然后爽快地支付了相应的船费,并回头向青茵招了招手示意她赶紧登船启程。

青茵小心翼翼地上到甲板之上,跟着阿海一同走进船舱里。她们所乘坐的房间位于二楼位置,面积十分有限,仅仅只能容纳下两张狭窄的床铺以及一扇小小的舷窗而已。

“嗯。”阿海点了点头,看了眼窗外,“我从小就跟着爹跑船,对这边熟悉得很呢。”

青茵想起自己此番行程,心中不禁有些忐忑。她低声问道:“到了福州后……你们还要继续往前开吗?”

“那要看有没有合适的货物。”阿海说,“不过一般情况下,如果没有特别的安排,我们可能就在福州卸货休息几天,然后再返程。怎么啦,青小姐有什么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