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嘎！废物！都是废物！”山谷上方的日军指挥官，气得暴跳如雷，他嘶吼着，“步兵！给我冲下去！消灭他们！”
山坡上的日军步兵，如潮水般冲下山谷。
赵河端起一把冲锋枪，嘶吼道：“兄弟们！跟我杀！”
国防军的士兵们，如猛虎下山般，迎着日军的步兵冲去。步枪的枪声、刺刀的碰撞声、士兵们的嘶吼声，交织在一起，响彻山谷。
泥泞的地面上，血流成河。双方的士兵，扭打在一起，用枪托砸，用刺刀刺，用牙齿咬。
赵河的冲锋枪，子弹很快就打光了。他拔出佩刀，砍倒一名日军士兵，又反手将刺刀，刺入另一名日军士兵的胸膛。
激战持续了整整两个时辰。第21师88团的伤亡已经过半，士兵们个个带伤，弹药也所剩无几，而山坡上的日军还在源源不断地涌来，眼看就要支撑不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天际突然传来一阵战机引擎的轰鸣声。
赵河猛地抬头，只见十余架国防军的双翼战机，正冲破云层，向着山谷俯冲而来。机翼上的青天白日徽记，在灰暗的天光下格外醒目。
“是空军！我们的空军来了！”一名士兵率先反应过来，嘶哑的呐喊里带着哭腔。
战机编队低空掠过山谷上空，飞行员们透过座舱，清晰地看到地面上两军绞杀的惨烈景象——国防军士兵被压缩在谷底，日军步兵如蝗虫般布满两侧山坡，还有几辆尚未完全炸毁的坦克，正躲在残骸后疯狂扫射。
“目标：两侧山坡日军步兵集群！自由射击！”编队队长、空军少校林文虎对着无线电嘶吼，同时猛地按下机枪发射钮。
数挺机载机枪同时喷吐火舌，密集的子弹如暴雨般扫过山坡。正在向下冲锋的日军士兵猝不及防，瞬间被扫倒一片，惨叫声此起彼伏。有的日军士兵慌不择路，直接从山坡上滚落，摔在谷底的泥泞里。
紧随其后的轰炸机，投下了一连串轻型爆破弹。炮弹落在日军的临时掩体和机枪阵地，炸得泥土飞溅，火光冲天。原本压制着国防军的日军火力点，一个个哑火。
林文虎的战机掠过一辆负隅顽抗的日军坦克，他看准时机，操控战机侧身翻转，投下一枚反坦克炸弹。炸弹精准地落在坦克炮塔顶部，“轰隆”一声巨响，炮塔被直接掀飞，熊熊烈火从车身里喷涌而出。
“炸得好！”谷底的赵河看得热血沸腾，挥舞着佩刀嘶吼，“兄弟们，空军掩护我们了！杀出去！”
士气大振的国防军士兵们，再次爆发出怒吼，端着刺刀向着山坡上的日军发起反冲锋。
日军指挥官气急败坏，嘶吼着命令士兵射击战机。可日军的轻武器射程有限，子弹打在战机的装甲上，只能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根本无法造成实质性伤害。少数日军掷弹筒试图瞄准战机，却被俯冲的战机直接盯上，机载机枪一轮扫射，掷弹筒手便倒在了血泊中。
林文虎的战机座舱玻璃，被一颗流弹擦过，留下一道裂痕。他毫不在意，死死盯着山坡上一个日军炮兵阵地——那里有两门山炮，正对着谷底的国防军轰击。
“跟我来！”林文虎大吼一声，带领三架战机，向着炮兵阵地俯冲。
战机贴着山坡的树梢掠过，机翼几乎要擦到日军的帐篷。炮兵们吓得魂飞魄散，丢下火炮四散奔逃。林文虎按下投弹钮，两枚炸弹精准地落在炮位上，山炮瞬间被炸成一堆废铁。
空中压制持续了整整一刻钟。当战机编队拉升，准备返航时，山谷两侧的日军已经溃不成军，尸体遍布山坡，剩下的残兵丢盔弃甲，向着成田隘口的方向仓皇逃窜。
林文虎驾驶战机，在山谷上空盘旋一周，对着地面的国防军士兵们晃了晃机翼，这才调转航向，消失在云层之中。
赵河拄着佩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的军装，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身上布满了伤口。放眼望去，山谷里到处都是尸体，有国防军的，也有日军的。十余辆日军坦克，尽数被炸毁，燃烧的火焰，还在噼啪作响。
“团座……”一名幸存的士兵，艰难地爬过来，声音嘶哑，“我们……突围成功了吗？”
赵河抬起头，望向山谷尽头的成田隘口，目光坚定：“成功了！命令部队，休整十分钟，继续向成田隘口发起进攻！”
十分钟后，第21师88团的队伍，再次踏上征程。只是这支队伍，已经折损了大半。士兵们互相搀扶着，踏着泥泞和鲜血，向着成田隘口，一步步前进。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他们的身上，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天空中，空军的战机呼啸而过，机翼划破云层，向着东京外围的防线扑去。数十架轰炸机编队飞行，投弹舱打开，炸弹如雨点般落下，砸向日军的炮兵阵地、补给仓库和通讯枢纽。爆炸声此起彼伏，火光染红了半边天，日军的电话线被炸断，炮弹库被引爆，连绵的工事在轰炸中沦为废墟。飞行员们握着操纵杆，看着地面上的硝烟，眼中满是决绝。返航时，有的战机被日军的高射炮击中，拖着长长的黑烟坠落，飞行员们没有选择跳伞，而是驾驶着失控的战机，撞向日军的阵地，在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中，化作永恒的火焰。
冉闵站在舰桥之上，望着远方冲天的火光，手中的望远镜早已被汗水浸湿。他能看到神户方向的硝烟，能看到千叶海岸的冲锋浪潮，能听到战机掠过天际的轰鸣。海风卷起他的军服下摆，猎猎作响，他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只有眼底深处，燃烧着熊熊的火焰。
参谋们围在作战地图旁，不断标记着最新的战报：“第三师突破广岛外围防线，正向市区推进！”“第一集团军攻入神户城，与日军展开巷战！”“第二集团军在千叶遭遇日军装甲部队伏击，空军支援下全歼敌军，正向成田隘口推进！”“空军炸毁东京外围三座炮兵阵地，通讯中断！”
每一份战报的背后，都是累累的尸骨，都是血染的土地。可冉闵知道，这场强攻，必将血流成河。但他更知道，这是中国崛起的必经之路。
兴登堡防线的陷落，敲响了德军的丧钟，也敲响了远东的警钟。他必须抢在时间的前面，抢在列强的前面，将东京，牢牢地握在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