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郊外的协约国联军总指挥部内,煤油灯的光晕将墙壁上的作战地图映得一片昏黄,英法美三国的军政巨头围坐在长桌两侧,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掩不住的沉郁。来自远东的电报被传阅了一遍又一遍,纸页边缘早已被指尖的汗水浸得发皱,“……岛易帜”“日军防线全面崩溃”的字样,像一把把淬了冰的尖刀,狠狠扎进每个人的心头。
“够了!”法国总理克里孟梭猛地将电报拍在桌上,苍老的面庞因暴怒而涨得通红,花白的胡须剧烈颤抖,“那个冉闵,不仅撕碎了我们在远东的殖民体系,更是在动摇协约国的根基!我们不能再等了!”
他的话音未落,英国陆军元帅黑格便沉声附和:“首相说得对。原本拟定的春季攻势,必须提前。德国人的西线防线固然坚固,但只要英法美联军全力压上,再加上美国源源不断的物资支援,我们完全可以在三个月内撕开一道口子!”
坐在主位的美国总统威尔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落在地图上那条横贯欧洲的战线。他沉默片刻,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美利坚合众国,愿意增派五十万远征军,以及每月五十万吨的物资援助。但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加速击溃德奥同盟,然后,集中全部力量,教训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亚洲国家!”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随即便是压抑不住的振奋。三国代表纷纷起身,伸出手紧紧握在一起,烛火的光芒在他们紧握的拳头上跳跃,映出眼底同样的狠厉与急迫。欧洲战场的节奏,自此被远东的一声惊雷彻底打乱。列车的轰鸣声开始响彻英法的铁路干线,满载着士兵与军火的车厢向着西线疾驰;港口内,美国的运输船排成长龙,将堆积如山的炮弹、粮食与装备源源不断地送抵欧洲大陆。协约国的钢铁洪流,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向着德奥同盟碾压而去。
而此刻的柏林,帝国总理府的会议室内,气氛却是另一番光景。
德皇威廉二世手持那份来自远东的捷报,枯瘦的手指反复摩挲着“冉闵”二字,原本布满阴霾的脸上,竟渐渐浮现出一丝激动的潮红。他猛地抬起头,目光扫过神色各异的军政大臣,声音因兴奋而微微发颤:“诸位看到了吗?那个东方的将领,以雷霆之势拿下……岛,击溃英军,甚至打得日本人节节败退!他,是在向协约国宣战!”
陆军总参谋长鲁登道夫上前一步,将一份前线战报递到德皇面前,语气凝重:“陛下,西线的协约国军队近日异动频繁,似乎有提前发起攻势的迹象。此前国内的媾和呼声,也因这份远东电报,彻底销声匿迹了。”
“媾和?简直是懦夫的想法!”威廉二世将战报狠狠掷在桌上,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协约国的兵力被远东牵制,冉闵若能与我们联手,东西夹击,胜利的天平必将向我们倾斜!传令下去,给我顶住西线的压力!”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原本低迷的气氛瞬间高涨起来。此前那些主张与协约国媾和的官员,此刻也纷纷闭上了嘴,望向远东的方向,眼中充满了期待。
与此同时,维也纳的奥匈帝国皇宫内,同样在上演着相似的一幕。奥皇卡尔一世看着手中的电报,久久不语。他身旁的总参谋长康拉德·冯·赫岑多夫,脸上满是振奋:“陛下,这是天赐良机!我们只需让前线部队节节抵抗,拖住协约国的脚步,静待远东的战机出现!”
卡尔一世缓缓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拿起笔,在命令书上重重签下自己的名字:“传令各军,坚守阵地,寸土不让!任何轻言放弃者,军法处置!”
命令如同雪片般飞向德奥同盟的各个前线。战壕里的德军士兵,原本因长期的拉锯战而疲惫不堪,此刻听到远东的消息,又接到死守的命令,眼中重新燃起了斗志。他们加固工事,擦拭枪支,将炮弹一枚枚推进炮膛,望向协约国阵地的目光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奥匈帝国的士兵们,也纷纷走出掩体,在凛冽的寒风中握紧了手中的步枪。
10月的日本列岛,早已被连绵的炮火熏染得一片焦黑。海风卷着硝烟的味道,掠过满目疮痍的土地,而当国内增援的上百万国防军,踏着晨曦的微光踏上这片岛屿时,日军维系数月的防线,终究迎来了土崩
运输舰的汽笛声还未消散,密密麻麻的登陆艇便如离弦之箭般冲向滩头。履带碾压过沙滩上的碎石,重型坦克的炮管直……
国防军的炮兵阵地,在滩头迅速铺开。数百门大口径火炮齐声怒吼,炮弹拖着尖锐的破空声,精准地砸向日军的。火光冲天而起,泥土与碎石被掀上数十米的高空,曾经坚固的防御工事,在一轮轮炮火覆盖下,化为断壁残垣。紧接着,轰炸机编队呼啸而至,如同一群遮天蔽日的雄鹰,俯冲、投弹,一气呵成。航弹落下的地方,爆炸声震耳欲聋,日军的抵抗据点被逐一炸平,连带着那些妄图躲藏的士兵,一同被掩埋
重型坦克的履带,碾过仍在冒烟的瓦砾堆,钢铁的身躯撞开摇摇欲坠的断墙,向着纵深阵地猛冲。日军拼凑起来的敢死队,抱着炸药包嘶吼着冲向坦克,却被国防军步兵的冲锋枪扫倒在地,鲜血染红了焦黑的土地。轻型坦克则灵活地穿梭在街巷之间,对着隐藏在残垣后的日军机枪手,射出一发发炮弹。
仅仅三日,日军耗费数月构筑的防线,便被彻底撕碎。从九州到本州,从四国到北海道,那些曾经叫嚣着“玉碎”的日军士兵,要么在炮火中化为灰烬,要么在废墟里瑟瑟发抖,再无半分抵抗的勇气。
战线推进的速度,快得超乎所有人的想象。10月29日,当第一缕阳光穿透晨雾时,国防军已然抵达了东京的城下。
黑压压的军队,将这座繁华的都城围得水泄………………
而此刻的东京城内,早已乱作一团。平民们拖家带口,向着城外逃窜,却被国防军的包围圈挡了回来,哭喊声、哀嚎声此起彼伏。官员们则收拾着金银细软,妄图趁乱逃出这座即将沦陷的城市,街道上随处可见被丢弃的公文与旗帜。
没有人知道,大正天皇早已在数日前,带着皇室成员与核心大臣,仓皇逃离了东京。车队一路向着富士山疾驰,最终在山麓的一处隐秘庄园里,建立了临时总部。透过庄园的窗户,天皇能远远望见东京方向升起的浓烟,他紧握着手中的武士刀,脸色苍白如纸。曾经的“日不落之梦”,如今早已碎成了泡影,富士山的皑皑白雪,在他眼中,竟成了一片刺目的惨白。
城外的国防军阵地上,冉闵站在一辆坦克的炮塔上,目光锐利地扫过被围困的东京城。他抬手抽出腰间的指挥刀,刀尖直指天际,声音洪亮如钟,响彻云霄:“将士们!东京城就在眼前!百年屈辱,今日便要在此洗刷!明日拂晓,总攻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