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同时,焦土之下的隐蔽入口纷纷被掀开,密密麻麻的日军士兵嘶吼着冲了出来。他们大多赤着上身,腰间捆着炸药包,头上戴着锃亮的锛卷,眼睛里布满血丝,状若疯魔。这些敢死队员全然不顾生死,口中高呼着“玉碎”的口号,迎着子弹向着坦克群猛冲。
“杀给给!”凄厉的嘶吼声此起彼伏。
坦克重机枪的子弹穿透力极强,冲在最前面的几名日军敢死队员瞬间被扫中,身体直接被撕裂成两截,鲜血与碎肉溅在焦土之上。紧随其后的人没有丝毫退缩,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冲锋,却又在离坦克还有数十米的地方被密集的火力撂倒。
更有甚者,被子弹击中腰间的炸药包,“轰”的一声巨响,整个人被炸得粉身碎骨,血肉横飞。
硝烟之中,唐高紧握着望远镜,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看着那些悍不畏死的日军敢死队,看着坦克机枪喷吐的火舌,看着阵地前倒下的一片又一片尸体,眼底闪过一丝冷冽。他抬手抹了一把脸上溅到的泥土,对着通讯器厉声下令:“步兵分队,依托坦克掩护,清理侧翼漏网的日军!给我盯紧那些隐蔽入口,只要有人冒头,直接扫射!”
步兵团的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他们蜷缩在坦克厚重的装甲后方,探出步枪枪口,对着那些从侧翼隐蔽入口钻出来的日军精准点射。枪声、爆炸声、嘶吼声、惨叫声,交织成一片炼狱般的景象。
一辆坦克的机枪手打红了眼,枪管烧得发烫,他嘶吼着扣动扳机,子弹如泼水般倾泻而出。一名日军敢死队员侥幸躲过了机枪扫射,冲到了坦克侧面,他猛地拉开炸药包的引线,正要扑向履带,却被一名绕到侧面的步兵一枪击穿了头颅。鲜血溅在坦克的装甲上,顺着冰冷的钢铁缓缓滑落。
但是仍有部分日军带着炸药包冲进的坦克附近,拉燃了炸药包!爆炸声,坦克的轰鸣声,哀嚎声不绝于耳!
下午一点十五分,铅灰色的天空被硝烟熏染得愈发暗沉,东京外围的焦土之上,枪炮声、嘶吼声、爆炸声交织成一片混乱的炼狱。国防军的坦克与步兵正与地下堡垒里钻出来的日军敢死队死死纠缠,履带碾过尸体与弹片,机枪的火舌从未停歇,阵地前的尸骸堆积如山,鲜血浸透了焦黑的泥土,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气。
就在这场绞杀战陷入白热化之际,战场右侧的多摩川河口方向,忽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
“不好!是坦克!日军的坦克部队!”前沿阵地上,一名了望兵声嘶力竭的呐喊刺破喧嚣。
唐高猛地转头,举起望远镜望向右侧。镜头里,滚滚烟尘冲天而起,黑压压的坦克群如同一群挣脱枷锁的钢铁巨兽,正从多摩川河口左翼迅猛掠过,履带卷起漫天泥沙,炮管直指国防军的侧翼。阳光反射在坦克的装甲上,晃出一片冷冽的寒光——足足135辆日军坦克,正以排山倒海之势,朝着被敢死队缠住的重型坦克团与步兵团包抄而来。
“日军这是要包饺子!”唐高的瞳孔骤然收缩,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军服。他一把抓过通讯器,手指因用力而剧烈颤抖,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急促,“吕司令!吕司令!多摩川方向出现日军装甲部队,兵力135辆坦克,意图合围我前锋部队!请求支援!请求支援!”
电波刺破硝烟,直抵后方的集团军指挥所。
掩体内的吕超,刚放下望远镜擦拭镜片,便听到通讯器里传来唐高焦灼的呼喊。他猛地凑到望远镜前,视线扫过那支来势汹汹的日军装甲部队,眉峰瞬间拧成了死结。日军的意图再明显不过——以地下堡垒的敢死队缠住正面,再以装甲部队从侧翼突袭,一举歼灭这支孤军深入的前锋,彻底撕开国防军的进攻阵线。
“想吞掉我的人?做梦!”吕超的声音冷得像冰,他抬手重重拍在桌面的作战地图上,“命令!三个师的重炮群,立刻锁定日军坦克部队的前进路线,给我炸出一道死亡防线!另外,调四个坦克团、三个步兵师,即刻向多摩川方向机动,务必拦住这支装甲部队!”
军令如山,分秒必争。
后方的重炮阵地,数百门150毫米重炮早已蓄势待发。接到命令的刹那,炮口齐齐调转,精准锁定了日军坦克群的必经之路。随着一声令下,数百门重炮同时怒吼,炮口的火光几乎要将天空点燃。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接连响起,炮弹拖着尖啸划破天际,如雨点般砸落在日军坦克的前进路线上。大地剧烈震颤,泥土与碎石被掀上数十米的高空,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火墙。走在最前头的几辆日军轻型坦克,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炮弹直接命中。火光炸开的瞬间,脆弱的装甲如同纸糊一般被撕裂,炮塔被掀飞数米高,油箱爆炸的烈焰腾空而起,瞬间将整辆坦克化作一堆扭曲的废铁。
“加速!冲过去!”日军坦克指挥官嘶吼着下令,试图顶着炮火强行突破。
可重炮的轰击从未停歇,一轮接着一轮的炮弹落下,在地面炸出一个个巨大的弹坑。日军坦克的履带碾过弹坑,车身剧烈颠簸,不少坦克直接陷在坑中动弹不得。后续的坦克想要绕行,却又被接踵而至的炮弹击中,爆炸声此起彼伏,火光染红了半边天空。
与此同时,国防军的支援部队正从后方疾驰而来。三个坦克团的钢铁洪流卷起漫天烟尘,五个步兵师的士兵们乘坐装甲车,紧随其后。阳光洒在国防军的军旗上,映出一抹鲜艳的红。
唐高望着后方驰援而来的部队,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松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