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部内的煤油灯燃着稳定的光,橘黄色的光晕将墙壁上的作战地图映得愈发清晰,地图上密密麻麻的红蓝标记,沿着多摩川北岸勾勒出尖锐的战线。吕超身着笔挺的国防军制服,军装上的肩章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他俯身盯着面前的沙盘,指挥棒的尖端悬在东京南郊的区域上方,指尖因微微用力而泛白。刚刚参谋长周巡的汇报还在耳畔回响,那些冰冷的数字如同重锤,一下下敲击着指挥部内所有人的神经——7000人、98辆坦克、25辆装甲车,再到夜间反扑被歼灭的残敌,累计两万日军伤亡的数字,在战前三十万敌军的庞大基数下,既是振奋人心的捷报,也更让人体会到这场东京攻坚战的艰难。
“两万……”吕超低声重复着这个数字,指挥棒轻轻点在沙盘上代表日军阵地的黄色标记处,沙土随之簌簌滑落,“三十万的零头,却也够他们疼一阵了。”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指挥部内各司其职的军官们,每个人脸上都带着连日作战的疲惫,眼底却燃烧着胜利的火焰。通讯兵正飞快地敲击着发报机的按键,滴答声在寂静的指挥部内格外清晰,将这份沉甸甸的战果发往远在后方的总司令。周巡站在吕超身侧,手中的文件夹紧紧攥着,刚刚汇报时的激昂尚未褪去,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文件夹的封面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参谋长,”吕超的声音突然变得沉稳而坚定,打破了短暂的沉寂,“命令各部队,今夜务必加固防线,严防日军趁夜色再搞突袭。”他顿了顿,指挥棒猛地指向沙盘上东京南郊的核心区域,“但防守不是目的,我们要乘胜追击。天亮之后,让空军全员出动,目标——东京南郊日军残余阵地、交通枢纽、弹药库,还有他们可能藏匿预备队的区域,一个都不能放过!”
周巡心中一凛,立刻挺直身躯:“是!请总指挥指示,空军携带何种弹药?”
“南明离火航弹2号。”吕超一字一顿地说道,这五个字出口的瞬间,指挥部内仿佛有股无形的压力蔓延开来。在场的军官们大多听闻过这种特制航弹的威名,却极少有机会在实战中大规模使用。吕超的目光扫过众人脸上的惊愕,继续说道:“这种航弹的燃烧烈度、覆盖范围,你们都清楚。告诉空军,我要他们把东京南郊这片区域,彻底化为一片火海,让日军的工事变成焦土,让他们的增援寸步难行,让他们再无勇气组织任何形式的反扑!”
“明白!”周巡重重应道,转身快步走向通讯台,开始向空军基地传达命令。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每一个指令都清晰明确:“通知空军第1、第3轰炸机群,即刻完成油料补给、弹药装载,优先配备南明离火航弹,每架轰炸机携带量不得少于8枚;战斗机群做好护航准备,务必扫清航线周边可能出现的日军战机,确保轰炸任务万无一失;凌晨五点整,轰炸机群从基地起飞,六点准时抵达目标区域,实施饱和轰炸,轰炸时长不少于两个小时,直至目标区域完全被火焰覆盖!”
通讯电波飞速传向数十公里外的空军基地,此刻的基地内,早已是一片忙碌的景象。探照灯将停机坪照得如同白昼,地勤人员们穿着反光背心,推着装满弹药的运输车在战机之间穿梭,轰鸣声、喊叫声、工具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战前的激昂乐章。南明离火航弹被小心翼翼地从弹药库中取出,这种航弹通体呈银灰色,弹体上刻着精密的纹路,尾部装有稳定翼,乍一看与普通航弹并无二致,但熟悉它的士兵都知道,这看似普通的外壳下,包裹着足以焚毁一切的恐怖力量——其内部填充的特种燃烧剂,遇空气即燃,燃烧温度可达三千摄氏度,能在瞬间引燃钢铁、混凝土,且燃烧时会产生大量有毒烟雾,即便躲在工事内也难以幸免,更可怕的是,这种燃烧剂具有极强的粘附性,一旦沾染便无法扑灭,只能任由火焰将物体烧尽。
地勤班长老王抹了把脸上的油污,指挥着士兵们将一枚南明离火航弹吊向轰炸机的弹舱。他从事地勤工作多年,经手的弹药不计其数,却唯独对这种航弹心存敬畏:“都小心点!轻拿轻放!这玩意儿可不是闹着玩的,沾着点火星都能烧起来!”士兵们不敢有丝毫怠慢,双手稳稳托着航弹的边缘,随着起重机的缓缓移动,将航弹精准送入弹舱内,卡扣“咔哒”一声锁死,发出清脆而可靠的声响。每架轰炸机的弹舱都被填得满满当当,银灰色的航弹整齐排列,如同蛰伏的猛兽,等待着飞向战场的那一刻。
与此同时,飞行员们正围在战术地图前,听着领航员讲解轰炸航线与目标区域。队长赵峰戴着飞行头盔,手指在地图上划过:“日军在南郊还有不少隐蔽工事,尤其是那些依山而建的坑道,普通炸弹很难奏效,但南明离火航弹的燃烧剂能顺着坑道缝隙渗透进去,把里面的敌人一锅端!”他抬起头,目光锐利如鹰,“记住,保持编队飞行,战斗机群会在两侧护航,遇到日军战机不用恋战,优先完成轰炸任务!我们的目标是把这片区域变成日军的坟墓!”飞行员们齐声应和,声音洪亮,充满了必胜的信心。他们纷纷走向自己的战机,登上驾驶舱,熟练地检查着各项仪表参数,发动机的轰鸣声逐渐响起,如同巨龙苏醒前的低吼,在夜空中震荡。
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夜色如同潮水般褪去,东方的天空被染成一片淡淡的橘红。指挥部内,吕超依旧站在沙盘前,目光紧盯着东京南郊的方向,手中的指挥棒始终没有离开那片即将被烈焰吞噬的区域。周巡快步走进来,敬礼道:“总指挥,空军部队准备就绪,五点整准时起飞!”
吕超点点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告诉他们,不要手下留情。这场战争,要么我们赢,要么他们亡。”
五点整,空军基地内,信号弹划破黎明的天空,化作一道红色的弧线。随着塔台的指令下达,第一架轰炸机的发动机轰鸣声骤然加大,机身缓缓滑动,加速,最终挣脱地面的束缚,冲上云霄。紧接着,第二架、第三架……数十架轰炸机如同雁群般编队起飞,战斗机紧随其后,在轰炸机群两侧形成严密的护航队形,庞大的机群遮天蔽日,朝着东京南郊的方向飞去。
机舱内,飞行员李锐紧握着操纵杆,目光透过舷窗望向下方。随着高度的攀升,地面的景物逐渐变小,多摩川如同一条银色的带子,蜿蜒穿过战场,河岸两侧,燃烧的坦克残骸依旧冒着黑烟,国防军的阵地沿着河岸一字排开,如同钢铁长城。远处的东京城轮廓愈发清晰,城区边缘的日军阵地隐约可见,那些密密麻麻的工事、道路上的运输车辆,都将成为南明离火航弹的目标。
“距离目标区域还有十分钟!”领航员的声音在耳机中响起。
李锐深吸一口气,调整着战机的姿态,与编队保持一致。他看了一眼仪表盘上的弹药指示灯,所有南明离火航弹都处于待命状态,只待投弹指令的下达。
此时的东京南郊日军阵地内,残存的日军士兵还在收拾着昨晚反扑留下的残局。连续的失利让他们士气低落,疲惫不堪,不少人蜷缩在残破的工事里,望着远方国防军的阵地,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他们并不知道,一场灭顶之灾即将降临。部分日军军官还在试图组织防御,嘶吼着让士兵们加固工事、架设机枪,却没人注意到,天空中已经传来了飞机引擎的轰鸣声,而且越来越近。
“敌机!是敌机群!”一名日军哨兵突然尖叫起来,指着天空中黑压压的机群,脸色瞬间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