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是他与此事无关……
那他在看到如此一个有著正当理由,既能充实自己钱袋子,又能为自己捞取政治资本的崭新財源时,又会是何种反应
张承志没有立刻回信。
他抬起头,目光落向了书房那片空无一人的阴影之中。
“玄甲。”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
一道身披特製的黑色重甲,气息沉凝如山,脸上戴著一张狰狞鬼面的身影,从那片阴影之中走了出来。
他单膝跪地,声音沙哑。
“属下在。”
“广陵县那边可有回报”
“有。”
玄甲回答道:“陆青言,疑似链气后期。”
“气息厚重凝练,远超同阶。其所修功法,似乎並非我东山郡任何一家宗门之传承,霸道异常。”
“属下曾於暗中观其出手,似可言出法隨,化音为刃,神鬼莫测。”
张承志端著茶杯的手,微不可察地停顿了一下。
链气后期
还有功法传承
这个结果,远比他最初预想的还要好得多。
他本以为,那陆青言不过是走了狗屎运,得了些许仙缘,勉强踏入了链气初期的门槛罢了,却不成想竟已是后期,而且还掌握著如此诡异的仙家功法。
张承志的目光,再次落在了那封来自广陵县的密函之上。
他提起硃笔,在另一张信纸上龙飞凤舞地写下了一行批覆。
“特许经营税,此策甚好,可为我东山郡开一先河。”
“然,『聚宝盆』乃州府所批,背景深厚。若无確凿之违法乱纪之铁证,本官,亦不好轻易动手。”
他將信纸折好,重新装入信封,然后用火漆封缄。
“將此信以最快的速度,送回广陵。”
“是。”
玄甲的身影再次融入了那片阴影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书房之內,张承志那张一直紧绷著的脸,终於彻底地放鬆了下来。
以陆青言的心机,他必然看得懂此信的言外之意。
既然这陆青言想玩一把大的,那本官便为他这把火再填一把柴。
张承志不再有半分的犹豫,他对著门外开口吩咐。
“来人。”
一名郡守府的心腹文书走了进来,躬身侍立。
“研墨。”
张承志的声音中满是威严。
“替本官草擬一份奏疏,上呈吏部。”
那文书闻言,立刻躬身领命。
“就言广陵县令钱炳坤,昏聵无能,致使地方不靖,民怨沸腾,不堪大用。”
“另,举荐广陵典史陆青言,此人虽年轻,却有经世之才,临事果决,短短月余,便已將广陵吏治焕然一新,深得民心。”
“可堪大任,擬擢升为广陵县令,以安地方,以正视听。”
张承志將目光投向了窗外广陵县的方向。
陆青言。
本官已经將所有的赌注都压在了你的身上,你莫要让本官失望啊。
……
广陵县,典史公房。
当苏婉清看到来自郡守府的回信时,她那颗一直悬著的心终於落了地。
“你……又赌对了。”她的声音带著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敬佩,“他答应了。”
“他不是答应了。”陆青言纠正道,“他只是告诉我,他跟这件事没关係,但我们还是不能真的动『聚宝盆』。”
“那我们接下来该如何”
“查它。”
陆青言盯著苏婉清,整个人散发出一种疯狂的气质。
“我就不信,这『聚宝盆』当真是无缝的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