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去思考对方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他只知道,自己今日,必须將眼前这个带给了他太多“惊喜”的少年,彻底地从这个世界上抹去。
他並指如剑,手中的青色飞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瞬间便已化作了上百道一模一样的青色剑光。
剑光如雨,连绵不绝,从四面八方,朝著陆青言绞杀而来。
那每一道剑光,都蕴含著足以轻易洞穿钢铁的锋锐剑气。
这便是青云剑宗的根本剑诀之一,《青云剑诀》之中的杀招——剑雨纷纷。
然而,陆青言的战斗方式却截然不同。
他根本就不懂任何精妙的剑法。
他只是將体內那股磅礴的力量,尽数注入到了手中的魂渊剑之中。
然后,催动了那早已被他烂熟於心的《镇狱神体》的法门。
他没有闪避,更没有格挡。
他只是双手握剑,將那柄通体漆黑的法剑,高高地举过了自己的头顶。
然后,对著那片铺天盖地而来的璀璨剑雨,用最是直接的方式,当头劈下。
他这一剑,不求精妙,只求沉重。
这一剑没有半分的技巧可言,却带著一股引动了这方圆十里山川地脉的磅礴巨力。
“嗡……”
那柄漆黑的魂渊剑,竟在半空之中,带出了一道长达十数丈,如同山岳般厚重的黑色剑影。
大巧不工。
一力降十会。
“轰隆!!!!!”
黑色的剑影,与那漫天的青色剑雨,在半空之中,轰然相撞。
这一击如同两座高速运行的山峰狠狠撞在了一起,发出一道沉闷的巨响。
可怕的能量衝击波如同颶风,以两人为中心,轰然炸开。
整个落云坡,都在这股可怕的力量之下,剧烈地颤抖起来。
地面之上,那坚硬的岩石,如同豆腐般寸寸崩裂,被那狂暴的气浪,卷上高空,又化作了漫天的碎石与尘埃。
那些本就半死不活的歪脖子树,更是在这股力量的衝击之下,连一个呼吸的时间都没有撑过,便已化作了漫天的木屑。
那漫天的青色剑雨,在那道厚重到了不讲道理的黑色剑影的碾压之下,如同遇到了烈日的冰雪,瞬间便已消弭於无形。
李玄风的脸色,瞬间一白。
他只觉得一股让他无法抗拒的巨力,顺著他与飞剑之间的联繫,狠狠地轰击在了他的神魂之上。
“噗!”
他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倒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了身后那早已被削去了一半的山壁之上,才勉强地停了下来。
而陆青言同样不好受。
他虽然一击得手,占尽了上风。
但那股狂暴的能量反噬,也同样让他体內的气血一阵翻腾,喉头一甜,一丝殷红的鲜血,顺著他的嘴角流淌了下来。
“再来!”
陆青言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他脚下猛地一踏,那早已龟裂的地面,轰然下陷。
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再次朝著李玄风的方向,爆射而去。
两人从地面打到半空。
青色的剑光,与那黑色的剑影,在这片早已化为废墟的山谷之內,疯狂地碰撞,交织。
剑气,山石崩裂。
打得是难解难分,天昏地暗。
李玄风越打,心中越是惊骇。
他发现,对方的战斗方式,根本就不像是人,简直就是一头上古的洪荒凶兽。
没有招式,没有技巧。
每一次的碰撞,都让他体內的气血,疯狂地翻腾。
每一次的格挡,都让他那握著飞剑的虎口,寸寸崩裂。
而陆青言同样不好受。
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內的力量,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地消耗著。
他知道,自己这种“偽筑基”的状態,不可能持久。
一旦这股力量耗尽,那等待他的便是任人宰割的下场。
必须一击定胜负!
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不再有半分的保留,將体內那仅剩的所有力量,全部注入到了手中的“魂渊剑”之中。
然后对著李玄风,施展出了他自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最是搏命的一击。
“惊蛰!”
“镇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