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就见伊曼微微蹙眉:“这段时间,您受到过神明的注视。纯净之神为您驱散了密神的诅咒,您是……神明青睐之人。”
方既明故意夸张地惊喜道:“哦?我是神明青睐之人?那你这主祭的位置,能不能让我坐坐?”
旁边的祭司呵斥:“放肆!”
伊曼的声音依旧温和,却也带着不容僭越的疏离:“成为祭司,需要能从痛苦中吐出神言的能力。还是先说说您此行的目的吧。”
方既明撇撇嘴:“我也能看见神光的……”几位祭司投来羡慕的目光,他接着说,“这次来和上次一样,有问题想问。”
方既明先摸出之前和阿尔图一起调查时临摹下的邪术痕迹:“帮我看看这个?”
伊曼没用手接,只是低声吟唱了一段祷文,那羊皮纸上缠绕的邪恶力量迅速被净化。
方既明接着又抽出妖精女王的金枝:“再看看这个?”
伊曼又要净化,嘴唇微动准备开念……
方既明赶紧拦住:“别!只是想给你看看。这大宝贝是从妖精之国带回来的,你们纯净教会怎么看妖精?”
“不洁之物。”伊曼轻描淡写地回答。
方既明挑眉:“按照这种标准,世界上满满都是不洁之物。那你说,什么才是纯洁的?”
旁边一位祭司再次出声:“不得对神明无礼!”
伊曼的声音依旧平和:“人类在忏悔的苦痛中净化。”
方既明无语两秒,又换了个话题问:“圣主呢?如果我有办法把祂引来人间,你们有没有本事把它囚禁起来?不是直接干掉,只是囚禁。”
伊曼微微颔首:“可以。但它本身亦是不洁,理应被净化。”
方既明自动过滤后半句,抓住重点:“好,需要的时候我来找你们帮忙。”
旁边那位祭司适时开口:“愿您将供奉置于圣坛,以助神威。届时需二十枚金币,作为神明降恩的见证。”
方既明无语地看了那个祭司一眼,转身准备离开,又想起什么,停住脚步问伊曼:“如果我们俩斗法,是你厉害还是我厉害?”
“我的力量源于神明。您……尚未拥有对抗神明的能力。”
得到答案,方既明若有所思地离开了教会。】
方既明看着屏幕里的自己,有点嫌弃:“怎么感觉我像那种……没话找话硬撩的下头相亲对象。用冒犯的话吸引你的注意,当众不敬人家神明,聊完一个话题又硬扯下一个。要不是那位小伊曼实在有容人之雅量,我就要被打出去了。”
“没有很下头啊。”伊曼玩着他的头发,微微摇头,“你的话题转折是生硬,但你拖延时间、收集信息的目的达到了。而且……你想和那个漂亮又孤独的人多说几句话,有什么错?神明青睐之人稍微放肆一下,又有什么问题?”
伊曼顿了顿:“治愈他的伤、问他打不打得过你、说你想坐他的位置……在本该神圣的场合如此随意确实不合时宜,但在你眼里,先看到的是人,你的举动明明全是想拉他走出囚笼的试探。”
方既明眼睛发亮:“情人眼里出西施啊!”
伊曼亲他一下,接着分析:“这是下意识的举动。你会下意识想温暖那位,让那潭死水或多或少哪怕有一丝波动。可惜他已经是个黑洞,并没有什么反应。”
方既明又心疼了。要不是顾及场合,他真想抱着自家对象好好亲一亲。
“你说,这会不会是我们的上辈子?”方既明推测道,“上辈子我想靠近你,却始终被一层可悲的厚障壁隔绝在外。”
他托着下巴,又想了好一会儿,怅然道:“我们之后大抵不会有什么交集了吧?我想不到怎么把那位带出来。就算我足够强,强到能够直接把他从教会绑走,他的信仰依旧在纯净之神身上……即便他隐隐知道那位神明不好。”
“嗯。”伊曼应道,“剥离了痛苦与信仰,他的自我空无一物。他没有离开的理由,就算离开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正常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