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你要和我说的,不是命运的不公。”王缺打断了来古士的感嘆。
来古士摇摇头:“听一个將死之人把话说完的耐心都没有吗学士。”
王缺目光看向远处的战场,在黄金裔们的加持下,救世主已经开始压制【反造物主流溢之恨】。
看上去,似乎胜利就在眼前了。
然而,王缺很快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来古士:“如果你太囉嗦,那么,你剩下的时间,可能不够了。”
“放心,足够的,虽然不知道接下来——这位亲爱的救世主將如何翻盘,但在铁墓的审判落下之前,我还有时间和你继续聊天,学士。”来古士轻声道。
王缺点点头,伸手一挥,银蓝交织,两张椅子浮现在无限符號之上。
“既然如此,那就坐著聊吧。”
说著,王缺再次伸手一点,一张石桌浮现,上面还有一壶热茶,两只茶杯。
嗯,熟悉的配置。
当初王缺登陆秩序的號之前,也是这样和星期日喝茶聊天的。
来古士坐下,看著茶水,有些无语。
他如今的状態,显然是喝不了茶水的。
不过,王缺也不管他,自顾自的倒了一杯,然后轻轻抿一口:“唔——舒服,被你囚禁了这么久,我都好久没喝茶了。”
“囚禁——学士是想嘲讽我吗”来古士语气不太好。
囚禁王缺,大概是他做过的,最引狼入室的事情之一,另一个是把开拓者放进了翁法罗斯。
本来以为可以倚靠帝皇权杖的算力压制王缺,至少让对方別捣乱了。
结果——直接就让王缺篡夺了权杖的控制权。
要不是王缺的计划也需要铁墓出世,现在可能铁墓直接就胎死腹中了。
“並非嘲讽,只是实话实说。”王缺放下茶盏,目光幽幽,“当时前辈確实压制了我,若不是前辈对信息之力的不熟悉,我也没有那么容易得手。”
“——”来古士沉默了一瞬间,很快又回復正常,“还是说回原来的话题吧,因果报应,是很有趣的东西,我努力在这里种下杀死智识的因,最后结出的果却被学士你摘取,这对我来说,真是一个莫大的讽刺。”
王缺没有说话。
正如来古士说的,对一个將死之人的最后言语,要有耐心。
见王缺不说话,来古士似乎也没有了卖关子的兴趣,开口道:“你在帝皇权杖中的小动作,我一个都没有清理,同样,你对铁墓做的事情,我也没有进行清理。”
“虽然很不喜欢你,但有一点,你没有说错,一个失败的使用,能有更多的课题產出,是好事。”
王缺终於露出一丝玩味:“所以,前辈是要帮我完成课题了”
来古士点点头:“当然。”
两人说话间,数不清的能量乱流涌动,从远处的战场辐射过来。
然而,这些足够毁灭星舰的能量余波,在距离两人数十米的地方,便悄然消失。
整片炮火轰鸣的战场上,这里形成了一片完全安寧的区域。
“呵——前辈真的是把我逗笑了呢,明明是被我夺走了一切,现在却说是要帮我完成课题,真的是——嗯,比我还会骗人呢。”
王缺发出一声轻笑,在炮火轰鸣中,显得很是反差。
来古士正要开口,又看见王缺露出恍然的神色:“哦,我知道了,因果,因果,原来如此。”
“前辈是想將我摘取的【果】,再一次的视作种下的【因】,从而引导【信息】和【智识】的对立,最后结出以【信息】毁灭【智识】的果。”
王缺眼眸微亮,银蓝色流光闪烁。
之前还说要反抗的来古士,忽然来和他说,要服软了。
王缺第一反应,就是不相信。
还说那句话,天才没有那么容易认输的。
甚至,天才就不会认输。
那么,作为赞达尔分身之一的来古士,真的会对自己服软,然后把他的实验交出来,成为王缺课题的垫脚石吗
王缺用脚趾头想,也是不可能的。
而要想弄明白来古士要做什么。
那就要从来古士的行为逻辑去判断。
来古士的底层逻辑是什么很显然,是毁灭智识。
那么,能让他来找王缺服软的唯一可能,就是他將毁灭智识的任务,放在了王缺身上。
或者说,王缺代表的【信息】命途之上。
这並非是妄想。
比起用【毁灭】命途来摧毁【智识】,还需要培育一个对智识特攻的铁墓。
【信息】可就简单多了。
最基础的,【信息】和【智识】之间,有命途重叠的地方。
关於信息的解析,分析,重组,推演————这些放在智识身上,也都是合理的o
也就是说,不考虑各个星神对【存在】的暖昧態度,单纯的【信息】与【智识】在命途上绝对就是天然的对手。
以这个为理据。
如果来古士可以做到让博识尊注视到王缺,那么,无论结果是王缺解决博识尊,还是博识尊解决王缺,对来古士而言,都是一个好结局。
只不过——
王缺很好奇,来古士要怎么做呢
按照王缺的设计,他最后可能能从铁墓身上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同时也不会將自己暴露在危险之下。
如果来古士什么都没有做,博识尊绝对看不到王缺的。
自光看向来古士,对方很坦然,甚至没有半点防御的姿態,任由王缺的信息之力扫视。
“没有撒谎”王缺內心好奇起来。
既然不是来古士动手脚了,那就是——他通过某些隱性的手段,完成了某种操作——
“那么,整个翁法罗斯,谁和博识尊最密切呢”
王缺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
“原来是——她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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