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鸢溪带着一肚子的疑惑回去了,沈归题则悠哉悠哉的回了绣坊。
秦修远今天没时间留在秦家绣坊处理后事,沈归题便在门口多站了一会,隔着宽宽的路朝着对门进进出出的人。
她已经将对门的底细打探了个遍。
自打秦家绣坊开张到现在那里就没有身怀绝技的大绣娘原来是等着从江南来的绣娘填补空缺。
估计也想用刺绣大赛为秦家绣坊扬名。
沈归题派出去的人还打听到了秦修远从江南请的是5年前从宫中制衣局放出去的掌事宫女,听说手艺精湛,是因为到了年纪又不肯出钱打点这才被放出了宫。
这会秦修远还坐着在工艺上压沈归题一头的美梦,殊不知那宫女早就被沈归题给的银子打动,正在折返回江南的路上。
绣坊开在京城,赚的是京城人的银子,想要赚天下人的银子,必然要将绣坊开到大江南北。
江南是沈归题为自己选定的第一家分行。
比起秦修远给的银子,沈归题许诺的掌柜之位显然更让对方心动。
她可不是上辈子那个心软的侯府夫人了。
现在的她只想乘胜追击,让秦修远彻底翻不起浪来。
秦家这偌大的家业迟早是要散的,她不过是将上辈子的那些事提前了。
“夫人,这是几位绣娘画的绣样,您看看能不能用?”王娘子手里捧着一沓草纸趁着这会店里没什么客人,兴冲冲的来跟沈归题说起绣娘们的创新。
沈归题淡淡的收回视线,揭晓王娘子手中的纸张,细细翻看。
绣娘们画的中规中矩,大多是将她们曾经绣过的花样做了改良,不出彩,但也不会出大错。
不紧不慢的翻看着画册,眼神也平静无波,直到一张夕颜花的图出现在眼前,沈归题的手才猛然顿住。
夕颜花朝生暮死,因此被人说是短命之相。便很少作为大图出现在女子的日常所用之物上。
可这幅花样却以往的不同。
浅紫色的夕颜花开在火焰里,用几笔勾勒乐出摇曳之感,不像死在火里反倒像是从火中脱生。
王娘子见夫人停手,凑过来看了看。
“这是新来的雪丫头画的。她来的时候是做学徒的,这两个月已经会绣一些简单的花样,勉强能做个帕子,香囊。”
“是吗?”沈归题将这幅花样拿出来,单独放在一边,又继续翻看剩下的,同样从里面挑出了一些让她觉得满意的放在一起。
“王娘子,下个月公布会举办刺绣大赛,咱们绣坊也是要派人去参加的。但本夫人想着派谁去都不公平,打算在咱们绣房里举办个小型比赛,不论是学徒还是师傅都可以做一两样拿手的绣品出来,等月底我会邀请京城中的夫人小姐在咱们后院办个茶会,选出其中最好的绣品。
拔得头筹者才能去参加这次大赛,并且本夫人重重有赏。”
沈归题之前只是自己琢磨此事,今天第一次告诉王娘子。
“哎呀!这对绣娘们来说可是天大的好事。”王娘子激动的忽而拍掌,“夫人,还是您聪明。”
“你别忙着恭维我。”沈归题板起脸继续交代。“往后每隔三个月本夫人就会考核一下绣娘们的功法,考核达标的,本夫人不仅给他们涨月例银子,还会按照他们在绣坊工作的时长给予补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