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太保在一旁听的直抹眼泪,满心想的都是女儿长大成人好懂得体谅他这个做爹的难处。
两人在祠堂里待了许久才一道去书房练字。
早就接到消息的宋德兰几乎是立刻带着杨丽霞端了两盅补汤来了书房。
“姥爷大小姐,都在外头忙了一天,累了吧。这会距离传晚饭还有些时辰,先喝碗汤垫垫肚子吧。”
宋嬷嬷笑的和蔼可亲,杨丽霞更是一副柔柔弱弱的姿态,怯生生的将两盅汤送到他们面前。
“德兰有心了。”沈太保一张老脸笑成了菊花,看向这对母女的眼神里满是爱怜。
沈归题没笑,还故意用瓷勺大力搅动汤盅。
昨儿个她才对着宋嬷嬷发过脾气,今天立刻变了态度很容易让人起疑心。
“我的怎么是银耳汤?”
她故意伸头看了眼爹爹碗里的汤,不高兴的将勺子丢进碗里。
沈太保这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
宋德兰故意选了高高的汤盅,为的就是让沈归题吃下这个哑巴亏。
“厨房的燕窝不够,还没来得及采买,这才…”
“爹的这一盅给你也是一样的。”沈太保不疑有它,一心想着为宋德兰找补,顺手换了汤盅。
“你掌管侯府,很是操劳,多吃些补一补也是应当的。”
他动作极快的看了一眼宋德兰,“叮嘱库房的人,所有的东西都要提前添置,切不可再闹出今日的笑话。”
宋德兰无法再为自己辩解,只能恨恨的福了福身。
“忙去吧,我要同题儿练字,你们便不要打扰了。”沈太保摆摆手,将人打发出去。
等门关上,沈归题又气呼呼的将两个汤盅换了回来。
“女儿岂是这等小气之人,不过是不高兴宋嬷嬷区别对待罢了。”沈归题端起银耳汤猛灌两口,气呼呼的样子和没出阁时如出一辙。
沈太保嘿嘿笑了两声,同样喝了两口燕窝羹。“德兰不过是心疼我,一时没注意分寸,你又何必同她计较。她一个嬷嬷,什么事都不懂不是很正常。”
“是是是,反正宋嬷嬷是要陪着爹的,管不管女儿又有什么打紧?”沈归题话说的酸溜溜,心理却泛着甜。
沈太保虽说这会有了喜欢的人,但也没全然忘了她这个女儿。
眼下这般光景不过是一时的好感冲昏了头脑,等真相大白……
沈归题忍不住偷看了两眼正美滋滋喝着燕窝羹的爹,思考他这个年纪能不能受得住?
徐徐图之吧。
大喜大悲下人可是很容易中风的。
只可惜她想着慢慢来,宋家母女却没打算让她在府里多待。
晚上沈太保和沈归题一同坐在饭桌前,对着一桌子清汤寡水相顾无言。
“爹,您的俸禄没发下来吗?”沈归题不记得什么时候沈家已经穷到揭不开锅了。
沈太保尴尬的看向一旁伺候着的宋嬷嬷和杨丽霞,等着她们给一个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