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茶一张小脸皱成了苦瓜,心里却不得不承认自家夫人的设想是对的。
宋德兰能得沈太保的青眼,无非是照顾的细致入微,让他感觉自己被重视。
这样有善心的人对自己的兄长怎么可能狠得下心来?
拿自己的月例银子接济更是情理之中的善事。
可宋德强如今的家当哪里是一个嬷嬷和一个小丫鬟挣的出来的。
就在二人说话间,一个小丫鬟轻轻敲响了门扉。
“谁?”清茶警惕的问道,脚步沉稳而缓慢的向门口走去。
桌边坐着的沈归题也正了正身子。
“清茶姑娘,是奴婢小桃。”小桃在门外紧张的直咽口水。
她刚才可是看到了天大的事,正等着向主子汇报呢。
这是沈归题从侯府挑选来的伶俐丫头,本不该这个时辰来找夫人。
沈归题朝着清茶微微点头,对方立刻开了门,将人引了进来。
小桃脸上满是喜色,行礼后就将自己在库房里的所见所闻和盘托出。
字字句句都在说那母女二人的胆大妄为。
“夫人,奴婢看他们仔细检查了库房最里头的几口箱子,还从里头拿走了一把珍珠。眼下那些东西还在府里,咱们要不要派人去搜?”
她一直站在窗外,将里面二人的一举一动看的清清楚楚,只是隔着一堵墙,没能将她们说的话全听清楚,断断续续听了些拿走的话。
沈归题出嫁前也是管家的,记得库房最里头的几口箱子里放着的是往年父亲在宫中得的赏赐。
那时候家里没有女主人,也没有适龄的女儿,因此赏赐的女子物件大多是未镶嵌的宝石玛瑙。
她从小被爹教育这样低调行事,行为要符合大家闺秀的标准,便只拿了一些不起眼的打了首饰。
宋家母女打这些宝石的主意确实是上上之策。
一来沈太保作为男子对这些没有研究,二来这些东西是宫中赏赐下来的,平日里很少有人关注。短时间内少了,磕了,碰了,都不会有人发现。
说不定一开始她们还想着先拿出去应应急,等手里有银子了再赎回来。
“一把珍珠不够。”沈归题平静的下了定论,随手从梳妆台上拿了根金簪递给小桃。
“这次你做的很好,以后也应当如此。”
“多谢夫人赏赐。”小桃千恩万谢的捧着簪子退了出去。
当晚,侯府过来的丫鬟们便知道了该如何讨主子欢心。
沈归题回到沈家后,除了重新梳理家中的账目以外便是每晚都陪着沈太保一同用饭,父女二人在饭后不是下棋便是一道在院子里闲逛,俨然回到了当初二人相依为命的时候。
这边的宋德兰眼看着沈家风平浪静,全然不像风雨欲来,躁乱的心渐渐平静下来。
尤其是侯府的丫鬟亲自清点的库房没被发现任何异常,更是让她有些得意忘形。
侯府夫人又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