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婶担心自己成了卸磨杀驴的驴。
沈归题一眼看出了她的担忧,不禁莞尔一笑。
“冯婶,你从开始学刺绣到后来出师成为绣房里数一数二的绣娘,用了多少年?”
“七八年吧。”冯婶皱着眉头回忆。
跟着绣娘学刺绣之前都要在绣娘身边做一年半载的杂活,还要趁着这个时间将手养的细嫩,才好在绣娘高兴的时候捡些用不上的碎布开始练手。
到了这一步也还要伺候在绣娘身边见缝插针的请教。
而这些都是建立在绣娘愿意教的情况下,若是对方不愿,就是给他一辈子当牛做马,也学不来半点真本事。
沈归题了然的点了点头。“如此说来,现在找正好。等新绣娘上任时您早就不需要亲自做绣活了。
况且当初我们就说好了,你是能拿分成的绣娘,这银子赚的可不比前头的管事少。”
冯婶知道这事很难改变,想了想,还是接受了。
姜茶将她送了出去,不多时杜鸢溪和陆炼修便陆续来了。
陆炼修快速说了对面绣房装修的事,也说了说秦修远最近的动作。
杜鸢溪坐在一边玩弄桌上的刺绣框。
“秦家留不了太久了。”沈归题眼角的余光扫过杜鸢溪,压低了声音说起江南之事。
“太子确实已经到了江南,但那边的情况看着不好。”杜鸢溪几次三番飞鸽传书,只得到了太子寥寥数字回信,虽都是报了平安,但那潦草的字迹还是透露了他的现状。
“我们在京城只能瞎操心,有银子就凑银子,没银子就等着呗。”陆炼修心态良好,左右危险的不是自己。
江南此次受灾虽影响了商路,但陆家也不是只去江南,从其他地方也能弥补一二。
比起远水,他更关心沈家的近火。
陆炼修一脸好奇的往沈归题身边凑了凑。
“哎,说说你爹的事儿呗。真打算把那个嬷嬷娶进门?”
说起八卦,杜鸢溪一扫阴郁担忧,同样眼睛亮晶晶的看向沈归题。
当初回去之前让他们二人帮着自己照看铺子,尤其是陆炼修还成了自己的合伙人,更是不可能对此事一无所知。
沈家的是在外面也有些风言风语,不过是沈太保是个不显眼的文官,这才没人揪着此事不放。
沈归题无奈的眼神在二人身上逡巡,不轻不重的叹了口气。
“我爹是这么想的,但从我查到的宋嬷嬷的底细来看,此人绝不能成为沈夫人。”
陆炼修和杜鸢溪缓慢点头,对此结果并不意外。
这才是他们意料之中的结果。
满京城上下哪个大人家里没有贴身伺候的嬷嬷?哪个嬷嬷对主子不是毕恭毕敬,体贴非常?也没见谁要娶一个嬷嬷做正头夫人的。
何况宋嬷嬷并不真心。
“你想好怎么跟沈伯父说了吗?”杜鸢溪一直记得小时候去找沈归题,碰见沈伯父时他那幅刻板的模样。
那样一个小老头,很难被别人说服吧。
尤其是此事还涉及到长辈的后院,作为女儿,沈归题实则并不方便插手。
沈归题狡黠一笑,“我已经为宋嬷嬷准备好了陷阱就看她跳不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