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嬷嬷还想再劝几句,被沈归题抬手制止。
“此事现在无需定论,往后再细细谋划也来得及。”
沈归题眼下更需为另一件事烦忧。
“我之前让人准备的东西可准备齐全了?”
从秦家二公子,三公子回京开始沈归题便让人将阿木调查来当那些消息送去了书斋,让人连夜撰写成话本,还送去给了各处的说书先生,只等着明日合着今天的故事一同传遍大街小巷。
姜茶上前一步点头称是,“阿木午后已经送来消息,说明儿个一早茶楼酒肆里便会传开秦家两位公子的事情,让夫人静候佳音。”
“秦修远再给他下一剂猛药。”沈归题嘴角扬起,眼神若有所无的落在不远处的荷花上。
她未必能分得秦家的一杯羹,但却能搅的秦家鸡犬不宁,自顾不暇。
如此才能给绣坊壮大的时间。
清茶在一旁俯身答应下来。
给秦家使绊子是为了自保,因此沈归题毫无心理负担。
今日两样宝贝在众目睽睽之下摔的稀碎的事秦家虽然有意隐瞒,但赏宝宴匆匆结束却是不争的事实。
外头的人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却能看见才到秦府的贵客没多久便离开,自然是众说纷纭,猜测不断。
而经过一夜的发酵,到第二天早上时已经有无数个版本诞生。
有人说是宝贝摔碎了,有人说是宝贝被偷了。
有人说这是儿子们争夺权势的手段,也有人说这是上天预警,秦家要完。
有人猜这是二公子看不惯三公子,三公子看不惯二公子,互相对对方的东西下了手。
有人猜这是秦大公子为了家主之位故意设计。
总之猜什么的都有,沈归题安排的那些说说书先生也不显得突兀。
沈归题今日坐在绣坊的账房里,时不时听见清茶兴高采烈的讲述从外头打探来的消息,嘴角根本压不下去。
“秦家这会必定乱成一锅粥。”
“这样最好了。奴婢可不想秦大少爷有功夫算计咱们。”姜茶只要想到秦修远识别,就恨不得拍手称快。
沈归题将铺在桌上的名单圈点出十个,盘算着新的一轮比试,要给她们出什么样的题。
“夫人,秦家秀坊今儿个没有修缮呢,大门紧锁,也不知道是不是准备关门了。”清茶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笑的仿佛偷了腥的猫。
“夫人让奴婢打听的铺子也有了眉目。巷子口的茶馆说是要搬走,咱们可以赁下来。”
沈归题诧异抬头。
“那家的生意不差,如何就要搬走了。”
“听他们跑堂的说是被什么人盯上了,他们掌柜的只能搬走。”
“天子脚下还能有强占人铺子的事发生不成?”沈归题眯了眯眼,手指摩挲笔杆,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