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何时不想说了?”傅玉衡蹭的一下子坐直了身体,眼睛都瞪圆了。
“自我进门到现在,侯爷说什么了?”沈归题不卑不亢的顶了回去。
傅玉衡嘴唇翕动,眼一闭,心一横。“我来找你是想说我近日与府中无事,可帮着料理家事,免得你日日从外头回来,还要看家中账目。”
他今儿个在书房想了很久。
自从6年前他求娶公主失败后就一蹶不振,再也不曾做过什么事情,贸然回到朝堂,他是有些害怕的。
便想着先做些什么,好歹找回原来的自信。
沈归题为了侯府的生计都能抛下脸面出去做生意,他一个男人如何不能从料理家事开始找回对政事的掌控感。
“你要管家权?”沈归题很是惊讶。
上辈子傅玉衡到死也没管过侯府的事,这辈子不过是给傅展旺和傅锦荣掏了两次银子就想要管家权了。
当真是稀奇。
傅玉衡没有立刻回答,眉头死死皱着。
“侯爷是觉得我家管的不好?”沈归题生气的追问。
满京城的官宦人家哪个会在娶了夫人后还将管家权掌控在自己手里的?此事若是传扬出去,沈归题在外面哪还有脸面可言?
“不,不是。”傅玉衡连连摆手。“我只是觉得你日日忙碌辛苦,我赋闲在家理应替你分担。”
沈归题微微眯起眸子,盯着解释的傅玉衡。
“我这几日帮着二弟和小妹料理家事才知道你当初管理侯府有多不容易?如今更要管着铺子,哪里有那么多精力。
况且我觉得你说的对,我若是没有颓废至此,茉茉不会远嫁和亲,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可事已至此,我只能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弥补一二。”
他微微低着头,态度诚恳的像是在和老师汇报学业。
沈归题提起的心稳稳当当的落了下来。
“原是这样。侯爷既然想替妾身分担妾身也没有拒绝的道理,这便让人将库房钥匙取来。”
让他管家也好。
多少能为沈归题省下些时间精力。
最近秦修远小动作不断,眼看着端午将近,沈归题必须集中精神,打好这第一场仗。
库房钥匙,管家对牌,并着一大摞账本很快摆在了案几上。
“侯爷,东西都在这儿了,您现在就可以拿回去看。若是有什么看不明白的地方,可以晚上过来找妾身。”
“好,我知道了。”傅玉衡摩挲着对牌,深情哀伤。“我会将侯府打理好,免去你的后顾之忧。”
沈归题立刻站起来俯身行礼,“多谢侯爷。”
傅玉衡应了一声,起身抱着桌上的东西,脚步虚浮的离开。
“派两个丫头跟着提灯笼,务必要让侯爷平平安安的回去。”沈归题不觉得之前发生的那些事情足以让他转性,但既然对方要了管家权给他也不是不行。
她也想看看曾经在朝堂上手腕了得的傅玉衡在沉寂了五六年之后能做出怎样的成绩?
侯府在她手里虽然井井有条,但权力交接总会让人心浮动,免不了一番折腾。
“夫人,侯爷可是受了什么刺激?怎的突然转了性子。”王嬷嬷很是纳闷。
沈归题却不以为意,只吩咐下头的人注意些,尤其是要管好自己的嘴,别让不该传的闲话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