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坊里的一切都井然有序,但汝阳侯府却没这么舒心。
傅玉衡以前并未管过家,不知道管家有这么多弯弯绕绕。凑巧他又赶上了过节,准备节礼的细节更是多如牛毛。
管家时不时的在旁提醒,还拿出了往年的送礼清单,让他参考。
饶是如此傅玉衡依旧觉得焦头烂额。
这中间傅锦荣那边还派人来催过银子,更是让他烦躁不已。
“以往夫人管家时大小姐也这般吗?”
管家低头垂手,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傅锦荣是侯府老夫人的掌上明珠,打小就娇宠,后来便是上头的两个哥哥都娶了嫂嫂也分不走属于她的半点宠爱。
老夫人临走时更是叮嘱沈归题无论如何要照顾好自己这个娇纵的女儿。
沈归题想着她是未出阁的小姑子,平日里要的不过是些珠宝首饰,衣服鞋袜,再就是喜欢听戏,左右不会败光家底也就随着她去了。
“看来她是一直如此了。”傅玉衡看管家缄默不言眉头皱的更厉害了。
以往老夫人管家对家中各房的月例银子都有极其详细的安排,傅锦荣作为幼女,免不了市场补贴,但这些都不会传到傅玉衡的耳朵里自然不会觉得烦忧。
后来沈归题接管了侯府的中馈,照顾幼女的事也就落在了她身上。
傅玉衡头一回插手,会觉得没规矩再正常不过。
“墨竹,我这几日让你卖的画,都卖掉了吗?”
管家将头埋得更低,大气都不敢喘。
侯府虽说分家时将大部分赚钱的产业都分给了其他各房,但如何就落到了要靠侯爷卖画补贴其他人的地步了?
“回侯爷的话,小的一大早就把花送去了漱芳斋,这会还没得到回信呢。”
自从公主仕女图的事情之后傅玉衡到丹青就不如以前有市场了。
拿出去卖也不是立刻拿到银子,而是挂在那里等有人买了再同他分账。
“好。”傅玉衡继续看侯府各处的安排。
接管豪府的第1日,他就从账目里看出了侯府的落败。
“夫人平日什么时辰回来?”
沈归题说过,有不懂的可以晚上去问她。
傅玉衡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侯爷,最近绣坊忙着端午节的事情,夫人回来的时间也不一定,大多是天黑以后。”管家回忆了下,这才给了个大致的时间。
傅玉衡一时沉默,抬头望了望院子里的滴漏,估摸着距离沈归题回来还有一个多时辰。
他不想待在压抑的账房里继续看这繁琐的烂账,干脆走了出去,站在狭小的院子里随意远眺。
今儿天气不错,天上零星飞着几个风筝,看起来离汝阳侯府颇近。
“侯爷,瞧着方向应该是五爷家的。五爷如今在家含饴弄孙,估摸着是陪小孙子在花园里玩呢。”
“瞧瞧去。”傅玉衡突然来了兴致。